「我沒什麼了解,我就是覺著小楚這人接觸一下還挺好的。就時不時找她聊聊天,她也不怎麼跟我說話。我覺得吧她對我是不反感的,只不過是礙於面子,你也知道,女人嘛,臉都薄。」
黃粱強忍住不耐煩,問出了最為關心的問題:「即便她是保潔,每周也有休息的時間吧。」
「啊,那倒是。他們是上六天歇一天,具體歇哪天,得他們自己去安排調休。反正他們是比我們要忙的多,不過人家不用加班啊,我們雖然平時是雙休日,但一到來活兒了,那就顧不上什麼休息不休息的。」
「即便是保潔員,你們公司也一定有出勤記錄吧。」
「應該有,反正每天都得打卡,那肯定的。就是拿個手機APP就能打卡。之前也用過那種指紋打卡的,沒有用,還趕不上用APP呢。」
「您能幫我問一下在陳啟華出事當天,這個楚陽慧她有沒有上公司上班?」
「啊,你想知道這個?」
「就是好奇,請您去幫忙問一下。」黃粱態度堅決的說。
「行吧……反正也沒啥,就是問一下。」李萬城掏出手機邊打電話邊用眼角餘光瞥著黃梁,就彷彿他是什麼稀奇動物。給公司同事打了幾個電話,詢問一番後,李萬城放下手機看著黃粱說:「她那天沒上班。」
「你確定?」
「確定。HR調了一下後台數據,她那天調休、也沒有打卡記錄,人沒來。」
「果然是這樣……黃粱小聲呢喃一句,癱坐在車座椅上的他出神的注視著擋風玻璃外被陽光塗上一層金光的街道。「竟然是她呀,那為什麼是她呢?她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呢?那封遺書又是怎麼回事?那封遺書是陳啟華親手所寫的啊……他為什麼要寫下那份遺書?好亂。」
「怎麼了?」李萬城驚恐的注視著旁若無人的自言自語的黃粱,「我說你別嚇唬我啊,你這是犯病了嗎?」
黃粱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身旁神色異樣的李萬城,問道:「您清楚這個楚陽慧住在什麼地方嗎?」
「這個你可別問我。」李萬城連連擺手,「我確實覺得小楚這人不錯。但是我跟她私下可沒什麼接觸啊。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不會弄那些亂七八糟的。」
黃粱強忍住吐槽一句:你是有賊心沒賊膽,還是有賊膽沒機會呢?搖搖頭,黃粱對李萬城說了聲謝謝,就伸手推開他那一側的車門。刮進車廂內的冷風刺|激的李萬城一哆嗦。他呆愣愣的看著身旁的黃粱,一動不動。「幹嘛呀你這是?」
「下車吧,李先生,我還有事,你也回去忙吧。」
「啊?行吧……」深感受到怠慢的李萬城氣沖沖的走下車,用過大的力氣把車門給甩上。黃粱顧不上去照顧這個中年男人的心情,他發動車輛匯入車流中,向著下一處目的地駛去。
黃粱直接開車趕到了總局。在路上他給王建仁發去信息,等他把車開進總局大院時,王建仁已經站在總局大樓的台階上等著他。兩人會合後進入這棟灰色大樓,邊走邊說。
「啥情況啊,梁子?你又想調查誰?這個叫做楚陽慧的女人把你怎麼了?」王建仁上下打量著表情嚴峻的黃粱。
「你這邊查到什麼沒有?她究竟有沒有一個叫做楚陽聰的弟弟?」
「啊,有。」王建仁點點頭,「那孩子21就死了。大學不知道為什麼念到大二就退學了。在家待了不到一年,人就自殺了。我看資料里寫的是上吊,反正是挺慘的。怎麼了?你和這孩子的姐姐這個楚陽慧還扯上關係了?」
黃粱默默點頭。
「究竟啥情況啊?」王建仁好奇的問,「這女人怎麼了?」
「她有可能涉嫌殺人。」
「啊?殺人?為啥呀?」嗓門過大的王建仁留意到其他人異樣的目光,趕忙壓低聲音對黃粱問:「啥情況啊?你怎麼能確定這女人殺人呢。」
「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走吧,去找間會議室。」
跟在王建仁身後,黃粱走進一間狹小的會議室,把門關上,他就把自己這幾天經歷的一切簡練的向王建仁講述一番。當得知黃粱懷疑那個叫做楚陽惠的女人可能是為了給自己親弟弟報復,才將陳啟華推下樓,致其墜樓身亡。王建仁困惑不解的說:「那也不對呀。為什麼這個楚陽慧要殺死陳啟華給自己弟弟報仇呢?他弟弟不是自殺嗎?明明白白寫著呢。」
「他弟弟的確是自殺。但誘使楚陽聰放棄生命的人中應該就有這個陳啟華。」
「啥?你是說這個陳啟華是協助他人自殺?」王建仁微微動容。
「沒錯,用他們使用的那個論壇的專業術語就是陳啟華是楚陽聰的陪護。」
「我靠……這是什麼專業黑話?」王建仁不自覺的罵了句髒話,「這種人究竟是圖啥呢?那個小子總不能給陳啟華錢、讓他協助自己自殺吧。」
「應該不會。而且他應該無法實際去協助那個年輕人的死。你剛剛不是說楚陽聰和楚陽慧這一對姐弟他們的老家是在XX省的XX市嗎?」
「對,距離京陽市直線距離超過1500公里,那小子是在老家去世的。就是在他從小長大的卧室里。資料描述的是相當慘。」
黃粱點點頭:「也就是說,這個陳啟華應該是沒有實際去到自殺身亡的楚陽聰身旁,是利用網路遠程來操控影響這個年輕人的一舉一動。」
「這能做到嗎?就靠聊天就能把一個人給忽悠死?」王建仁皺眉問道。
「千萬不要小看文字的力量。」
看著黃粱臉上冷峻的表情,王建仁只能無可奈何的聳聳肩。
黃粱也理解王建仁這種畢了業後和書本就徹底斷絕關係的人很難理解他的觀點。但黃粱知道自己想的沒錯,陳啟華極有可能就是利用話語來摧毀那個年輕人脆弱茫然的心智。
伴隨著楚陽聰楚陽慧這一對姐弟的出現,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釋。
陳啟華的死有了符合邏輯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