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爾虞我詐(1)

第一百一十六卷 異心

臨近中午時,黃粱才總算等來了張芷晴的回信。在電話中張芷晴興奮的對黃粱說:「沒錯!肯定就是黃澤安的那些文件和圖紙,就是出自那個已經死去的知名建築師之手。」她極其興奮,卻又在努力壓抑聲量,像是擔心隔牆有耳。

「究竟是什麼東西的圖紙?」

「地下金庫。」

張芷晴的回答讓困擾黃粱的那些問題瞬間有了答案。他不禁苦笑著搖搖頭,整個人癱坐在事務所客廳的沙發上,空洞的眼神眺望著窗外寧靜祥和的街道。

「是啊,還能是什麼的圖紙呢?」他自嘲的笑了笑,「明明答案都寫在明面上了,我竟然視而不見!咱們一開始就知道這個黃澤安曾經參與設計過好幾座銀行的地下金庫。還有什麼圖紙能比地下金庫的圖紙更令人瘋狂的?」

「黃粱,已經搞清楚這些數據的真面目了,接下來該怎麼做?你是打算直接把這些證據拿給警方嗎?」

黃粱想了想,回答:「大概得明天吧,等我那個快遞到了之後。我昨天才從網上下單,明天上午應該就能送到。剛剛好,能趕上明晚實施計畫。」

「你是打算親手把那群混蛋一網打盡?」

「沒錯!」黃粱沙發上站了起來,目光如炬的盯著窗外停在路旁的那輛散發著不詳氣息的黑色麵包車,「既然所有人都已經等著急了,索性就來一個大聯歡吧。這群傢伙這段時間可沒少讓我擔驚受怕,是時候讓他們加倍奉還了。」

「我說你可別意氣用事啊,黃粱,你一個人是弄不過他們一群人的,還是讓大叔他們介入吧,這件事可能事關重大。」張芷晴憂心忡忡的說。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你不用擔心,你今天就別回家了,找個安全的地方待上兩天。我這就把豆眼和喝水嗎送去寵物店,把它們都安置好後,我再去著手進行計畫。你放心吧,肯定沒問題。只要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幾何,我就不相信那群蠢魚不會咬鉤!」

「反正明天也到了那個骷髏男給我的三天時限,正好,大家湊在一起把話說清楚,也能皆大歡喜,至少咱們是可以安心睡覺。」

電話另一端的張芷晴看不到此刻黃粱臉上自信的微笑,不過就算她能看到,心中的惶恐還是無法徹底消散下去,她只能同意黃粱的要求,打算這兩天先住在學校的寢室里,反正大學的那間她平時幾乎不會住的寢室中放著她的個人用品,小住上幾天綽綽有餘。

掛斷電話後,黃粱立刻著手準備明晚即將執行的計畫的各種準備事項。需要解決的問題很多,不過他相信在明晚到來前,自己可以把所有問題全都解決,能把未知數降到最低。

「希望明天不要流血。」黃粱搖搖頭,把腦海中那些不詳的畫面全都趕走,他起身走進工作間,打算去製造一個大小合適的紙牌。在牌子上寫的內容他大致上已經想好了。

還有那處絕佳的地點。

黃粱將在那處地點搭建一處完美舞台,讓所有角色全都在舞台上亮相,將這場戲推向最激動人心的結局!

忙碌了一整天,黃粱一直在進進出出,幾乎沒有閑著的時候。直到把所有事務全都處理完畢,他才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待在只有自己在的解憂事務所里。黃粱突然感覺這個家格外大,雖然只是少了張芷晴和那一貓一狗,但事務所的氣氛去倍現冷清凄慘,就像是失去了靈魂。

癱坐在沙發上的黃梁怔怔的注視著已經亮起街燈的街道,透過那扇窗戶,他能看到行人們行色匆匆的走在街道上。大部分人應該都是急著回家享受下班時光吧,自己也算是下班了。黃粱想。

他已經把能想到的所有準備全都做了,只剩下明天取得那個快遞,拿到這最後一件道具,就可以等待計畫的正式實施。不過究竟能不能如他劃中的那樣順利進行,黃粱多少還是有些擔心,計畫趕不上變化啊。

發了會兒呆,黃粱從沙發上站起身,將客廳的窗帘拉上、又將客廳的燈關掉,他返回到卧室里,打算早早休息,為明天的行動做最後的準備。

至於那些站在陰影中觀察著這棟事務所動向的人們,黃粱只能祝願他們守好這最後一班崗。

一夜無事,第二天黃粱早早的就睡醒過來,他在床上躺到了6點多,才不緊不慢的拿上昨天製作好的那塊牌子,走出家門後將那塊牌子掛在自家大門的門把手上後,黃粱溜溜達達的去買早點。

牌子上只有一句很簡短的話:今天晚上交易,價高者得。

這句話放在路人眼中,可能就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胡言亂語,但黃粱清楚,那些一直關注他動向的人,在看到這句話後,一定會對今晚要進行的這場「拍賣會」興奮不已,當然,更多的應該是咬牙切齒。

黃粱拎著早點返回到屋裡,絲毫不去理會自己掛在大門外的那塊牌子是否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他故意沒有寫明時間地點,就是擔心那些人會按耐不住衝進事務所、逼問他東西的下路。

為了防止這種可能性的發生,黃粱昨天就已經聯絡好了附近派出所的民警,一輛警車早早停在解憂事務所門前的路邊,距離大門就只有幾米的距離。有那輛警車停在那裡,諒那群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藍白色的塗裝還是相當有震懾力。

黃粱悠閑的在家中度日,根本不去理會那些人在看到他發出來的信息後,會陷入到怎樣的慌亂。他故意把自己的手機關機,不去讓任何人聯繫到自己。黃粱倒是想看看,究竟有沒有人有膽子直接敲響事務所的大門。他好奇這些人會放出怎樣的狠話。

不過很遺憾的是,這一幕並沒有發生。這一整天唯一敲響事務所大門的是那名黃粱翹首以盼的快遞員。

這名快遞員是黃粱吃過午飯、打算睡個午覺之際敲響的大門,黃粱立刻衝到門口,從這人手中接過了那個不大的紙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