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這些問題的糾纏下,時間悄然流逝,當黃粱從無邊無際的邏輯漩渦中脫身而出時,他驚愕的發現牆上的掛鐘顯示現在是凌晨兩點多!不知不覺間,三個小時就這麼失去了。
已經可以再一次嘗試輸入密碼,可黃粱就不知道該輸些什麼。呆愣愣的盯著漆黑的電腦屏幕發了會兒呆,黃粱只能不情願的站起身、返回到卧室里,打算明早再說。
換上睡衣鑽進冰涼的被窩,黃粱用體溫試圖把被窩捂熱。在半睡半醒之際,突然,一雙單純清澈的眼眸在黃粱的腦海中浮現。原本眉頭緊鎖的他瞬間睜開眼睛,猛的翻身從床上坐起。
黃粱怔怔的望著床正對著的那面牆壁,就彷彿牆上有什麼至關重要的解題思路一般。黃粱緊緊抓住腦海中閃過的一絲靈感不放,越想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他從床上跳下,顧不上穿拖鞋就衝出卧室,砰砰砰的敲著張芷晴卧室的房門。
十幾秒後,被吵醒的張芷晴跌跌撞撞地走到卧室門口,將門打開,她一臉慌張的向燈火通明的客廳內張望,她大聲問道:「什麼情況?黃粱,又有人闖進咱們家裡來了?」
「不是,芷晴,我想到了一種可能!你快試一試這一串數字能不能解開那個文件的保護程序!」黃粱興奮的說。
「什麼亂七八糟的……」雖然很想直接將卧室的門關上,把黃粱的大鼻子撞得又紅又腫,但被硬生生吵醒的張芷晴還是按耐著幾乎控制不住的起床氣,氣鼓鼓的走到沙發旁坐下,將擺放在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開機。
張芷晴按照黃粱新給出的那串八位數字,根據特定演算法計算出此時這個程序的實時密碼。她根本不相信能解開密碼,可當她把最後一個數字輸入保護程序,叮的一聲,彈出的彈框顯示的是卻是「密碼正確」,張芷晴不由得愣住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轉頭看向身旁和她一樣目瞪口呆的黃粱,兩個人對視一眼,才興高采烈的發出一陣歡呼。
「還真是!總算是打開了!」
窩在各自窩中正睡覺的金毛犬和獅子貓雙雙看向自己大晚上過於興奮的男女主人,連無奈的表情和嫌棄的目光都是那樣同步。不過興奮中的黃粱和張芷晴沒有關注到這兩個寵物此刻的萌態,兩人全神貫注的盯著顯示在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這個平平無奇的文件夾。
張芷晴忍不住吐槽道:「都花了這麼大力氣,弄了個相當可靠的保護程序,就不能給這個文件夾起個高大上的名字嗎?就直接叫新建文件夾,也太隨意了。」邊吐槽,她挪動滑鼠打開這個文件夾,和身旁的黃梁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就彷彿這個平平無奇的新建文件夾中隱藏著這個世界上只有極少數人知曉的重大秘密。
但實際上打開後,只不過是琳琅滿目的圖片和文件,僅此而已。黃粱和張芷晴面面相覷,兩人對視一眼,張芷晴隨便打開一張圖,將這張圖放大呈現在屏幕上。盯著這張四四方方的圖紙看了好一會兒,黃粱才不確定的說:「這應該是一張建築圖紙吧……」
「應該是吧,」張芷晴也不是很確定,「這東西好多專業名詞啊,而且還全都是縮寫,根本看不懂意思啊。」她又打開了其他幾個圖例和圖片,內容專業性過強。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些文件和圖片應該是某處建築的結構圖紙和相關數據。「這東西真的很值錢嗎?」張芷晴狐疑的問。
「這個咱們可能是看不懂,得去請教專業人士。」
「行吧。」張芷晴嘆了口氣,「我明天去問一問我們學校里建築工程系的教授,看能不能幫忙看一眼,應該不成問題。」
「行,那就這麼辦。弄清楚這是什麼的建築圖紙後,記得第一時間聯繫我,這東西可能至關重要,你可千萬別泄露出去啊。」黃粱叮囑道。
「放心吧,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你就老老實實的,啥事沒有,我能去睡覺了吧?」也不等黃粱回答,打著哈欠的張芷晴站起身急不可耐的沖回自己的卧室里,鑽回到溫暖的被窩中,打算把美夢續上。
黃粱注視著顯示在電腦屏幕上的文件和圖片,心中的喜悅漸漸消去,湧上來的則是深深的不安。雖然不清楚這些東西究竟意味著什麼,但毫無疑問,肯定是價值連城。這東西現在落到了他的手裡,也就意味著一旦被那群亡命徒知曉,他的下場可能不比那個叫做黃澤安的知名設計師好多少。
「果然是和你有關啊。」黃粱對著虛空中的一個點說,他雖然從未和那個叫做黃澤安的建築設計師扯上過半點關聯,但命運卻將他和這個已經死去的男人緊緊聯繫到一起,完全沒去理會他們倆的感受。
不過這就是生活,黃粱試圖寬慰自己,每一分每一秒,你都必須迎接未知的挑戰。嘆了口氣,回過神來的黃粱將目光看向客廳里擋上的幾扇窗,那都是厚窗帘,從外面看面前能分辨出屋內有沒有開燈。黃粱倒是不擔心屋外那群不懷好意的人會看到或者聽到解憂事務所客廳的動向。
也不知道有幾個人正在寒冷的深秋夜晚中值晚班,希望凍死你們這幫孫子。衷心「祝福」了這群人,黃粱將電腦關機,抱起來走向卧室,客廳在開關咔嚓一聲中重又恢複黑暗與寧靜,就只剩下黃梁卧室的門被關上時的清脆聲響。
第二天醒過來,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按著解憂事務所的節奏走。由於要去找願意幫忙的建築系教授,張芷晴吃完飯後早早的離開家趕往學校。黃粱則是坐在家中等候消息。他也想過和張芷晴一起去,不過一想到肯定會有人緊盯著他、去到那所大學。他也就斷了這個念頭。黃粱可不想把那群邊緣人引進象牙塔里。
這一等,等了整整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