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波瀾又起(6)

第一百一十六卷 異心

「不至於,不至於,來,坐。」王建仁隨手把身旁工位的那把椅子拖了過來,讓黃粱坐下。「什麼情況啊?突然找過來,事先也不發個信息。」

「1毛錢也是錢。」黃粱揉著肩膀說。

「那你就拿微信發唄,你家WiFi斷網了不成?」

「要是提前給你發消息,你上我家來蹭頓飯,那多不好意思啊。反正閑也是閑著,我就尋思來總局串串門。」

「行吧,瞧你那個損樣。說吧,有什麼事情要求哥哥我幫忙。」

「你得幫我查一個人。」

「什麼人?」王建仁挑起一側眉毛,「又是殺人犯?」

「反正是罪犯就是了。」

「和你這胳膊能扯上關係?」王建仁用下巴向黃梁一直手扶著的肩膀努了下。

「啊,對,這小子前兩天沒少給我苦吃。」

「行吧,這孫子招惹誰不行,偏偏招惹你。得罪了方丈還想走,那不扯淡的嗎?說吧,這人叫什麼、長什麼模樣,我幫你查一查。」

「姓甚名誰不清楚,不過我拍了一張他的面部照片,還算清晰,你幫我在警方的資料庫中查找一下。」

「Ok,沒問題。」王建仁笨手笨腳的用起了警方的資料庫,「把你那張照片發給我,我這就給你找。」

黃粱把那個瘦高個男人的照片發給王建仁後,王建仁立刻利用這張照片在警方的資料庫中尋找著能夠匹對上樣貌的人。電腦的顯示器上顯示的照片飛速閃動,資料庫中的人員信息浩如煙海,想要等到結果出爐得好一會。

趁著這段時間,黃粱和王建仁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閑話。當得知黃粱有可能被捲入到一對父女之間的相愛相殺時,王建仁忍不住調侃道:「我說你這小日子過的是有滋有味啊,聽著相當電影。那個小丫頭片子是不是看上你了?你要是和她發展出一段浪漫的愛情,小姑奶奶不得手撕了你!」

「什麼亂七八糟的。」黃粱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上哪兒發展出什麼愛情啊,人都根本見不到,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王建仁隨口說道:「說是去國外,說不定這姑娘嘴裡就沒一句真話,她可能根本就沒離開京陽市!」

「啊?」黃粱挑起一側眉毛。這方面的設想他倒是還沒想到過,「你懷疑那姑娘根本就沒走,而是放了個煙霧彈?」

「對唄,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所有人都以為她跑到國外去了,說不定這姑娘根本就沒走,看著你們被自己耍的團團轉。」

「可如果她沒走,為什麼她不自己去找他寄丟了的東西呢?」

「要是那東西沒寄丟的話,她可能就走了。問題是這東西現在不知下落,好幾伙人都盯著她呢,她可能是一方面捨不得那東西、一方面又不能露面,那怎麼辦?只能把你這個局外人拉進來唄。要我說啊,那姑娘有可能就住在你家那條街上都指不定。」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剛好這時候電腦的音箱傳出叮的一聲,是結果出爐了。王建仁和黃粱立刻轉頭看向電腦屏幕,發現提示框中顯示的是已找到對比結果。王建仁立刻興奮地將這人的詳細信息呈現在電腦屏幕上。

照片中這個面無表情、目光獃滯的男人,正是昨天被黃粱用皮鞋抽了一頓大嘴巴的男人。照片中的他看起來要更加消瘦,而且剔著近似光頭的短寸。這明顯是一張入獄後的照片。

「哎呦我去,這人的人生經歷稱得上是豐富多彩啊,」王建仁一邊滑動著滑鼠滾輪一邊說,「15歲就進了少管所,19歲因為盜竊罪關了三年。出來後又因為故意傷人關了六年。33歲時因為詐騙罪在監獄中蹲了三年多,這小子年還不到40,半輩子都是在監獄中度過的!也是相當可以的。」

「盜竊、傷人、詐騙,這人這一輩子就沒幹過正經事。」黃粱微微皺起眉頭,盯著這人的身份檔案中留下的一段段絕對稱不上光彩的履歷。

這人每一次進監獄都被關在了不同的監獄裡,畢竟他每一次犯罪的城市都不一致。不過看樣子他最近應該是流竄到了京陽市,或許他也是打算在京陽市的監獄中打卡留念吧。黃粱想。

「行了,你看看就得了,這些畢竟涉及個人隱私,我是不可能給你列印出紙質文件的。規矩你都懂的,即便是你也不能太過。」王建仁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黃粱點點頭,一目十行的將這個名叫李俊輝的男人的個人信息記在腦子裡。他的記性還算不錯,讀了幾遍後就大體記下來了。又聊了兩句,黃粱就離開總局,開車前往那處已經走順腿了的快遞驛站。

不出所料,驛站內仍舊是人來人往、大排長龍,仍舊有玩偶人在散發傳單,也不知道是哪間商鋪的老闆有錢閑的僱傭的。

黃粱徑直走進那間庫房裡,幾名正在忙碌的員工甚至有人和他打起招呼。黃粱禮貌的笑了笑,就走進了那間掛著門帘子的房間。

注視著似乎多了的快遞堆,黃粱欲哭無淚,只能嘆了口氣,繼續做著白工,把這些快遞撿起來堆回到架子上。

一番忙碌,一下午的時間就過去了,眼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來到下午5點,黃粱剛打算整理一下離開這間庫房、返回家中休息,他的手機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黃粱扭頭看向放在一個遞盒上的自己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他似有所感的,拿起電話接通後舉到耳旁,剛說了一聲「喂,是誰?」就聽到了委託人那宛如風鈴般悅耳清靈的聲音:「喂,是黃先生嗎?」

「啊,是我,你怎麼樣啊?」黃粱不動聲色的問,「國外現在應該是剛天亮吧,你醒的這麼早嗎?」

「啊,對,其實天還沒亮呢。」林玲玲不假思索的回答,黃粱很難判斷她究竟這是出於本能的說謊,還是說事實的確如此。「我這邊還習慣,還在倒時差,所以睡著睡醒都有些混亂。我想問一下,您這邊有沒有什麼進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