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波瀾又起(7)

第一百一十六卷 異心

「沒什麼進展,我還在和快遞站里的那些無人認領的快遞盒子做鬥爭。」

「哦,好吧。」林玲玲的聲音有些失望。

「不過我這邊倒是被一伙人給找上了。」

「被什麼人?」林玲玲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

「你認不認識一個長相酷似骷髏的男人?他領著一幫穿著黑色西服的打手。態度吧,談不上禮貌,有些霸道。」黃粱分明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了那個女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過了半晌,林玲玲才出聲回答:「原來、原來您遇上他了,那他有沒有為難你啊?」

「還好吧,雖然不能說是相談甚歡,不過也算是有說有笑吧。我其實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綁架還挺習慣的。」

「綁架?那群人綁架您了嗎?」

「我個人認為是綁架,不過他們說這是一場沒有事先通知的邀請。總之這事很麻煩啊,要不你出面解決一下?」

「不行不行不行,短期內我還回不去。而且、而且那伙人是打算把我抓回去,我不能、不能和他們有任何接觸。抱歉,黃先生,把你拖入到麻煩中。」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受點驚嚇和委屈。那個骷髏男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我也不知道是該信他呢,還是該信你呢……」

「當然是信我!無論他們說什麼,您都不要相信,他們就是為了矇騙你,想要通過你找到我的下落,您只要如實相告就不會有事的,他們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

「我希望他們真的有你說的那樣遵紀守法。就算你不想見他們,你總得來見我吧。我現在有點憂鬱是不是應該繼續摻和這些破事。要不就到此為止吧,你再去找別的人來幫忙。我可以向你推薦幾個口碑還不錯的同行,雖然他們對我通常沒什麼好話就是了。」黃粱決定以退為進,試探一下對方的口風。

「還是別這樣了,來回折騰的也怪麻煩。對了,那群人在在對您無禮的時候說了具體什麼話呢?」

「也沒說什麼,他們一個個跟謎語人似的,和你差不多。」

「抱歉,黃先生,我真的不是——不是有意騙您的。」

「反正啊,事情現在就已經僵在這裡了。他們說要付給我一大筆錢,只要能幫他們找到你。」

「您、您答應下來了嗎?」

「我這人吧,雖然談不上視金錢如糞土,但至少也不是一點點錢就能收買的。我還是比較注重契約精神的,所以我只是隨便糊弄了他們幾句。不過這夥人看樣子來勢洶洶,我不敢保證在他們做出更出格的升級舉動後,我是否還能夠堅守住底線,不過我最多也就是退出這件事,反正我也的確不知道你身在何處。就是提前跟你說一下,到時候你就自求多福吧。」

「好吧……那就、那就先這麼辦。黃先生,真是打擾您了。就只有那一伙人來找您的麻煩嗎?」

黃粱連連眨眼,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划過,他最終決定暫時不把那對二人組的事情告訴委託人。「啊,對,就只有那一伙人。弄的還挺誇張的,我說你父親沒必要這麼干吧,你就不能說兩句好話向他服個軟。畢竟你們可是親父女啊,你在她面前哭一哭,這件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唉,要是真能這麼簡單就好了,您不知道,我並不是我父親唯一的孩子,他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有好幾個呢。他更喜歡男孩,即便我是他正妻的孩子,可在他心中根本就分量不重。我也想把事情解決,緩和一下關係,可、可根本做不到啊。」

「行吧,」黃粱無可奈何的嘆氣,「那你就自己一個人在國外注意身體、注意休息吧,這邊的事情我自己看著辦,要真是讓我感覺到威脅過大的話,我就只能終止咱們之間的委託了啊。」

「您放心,黃先生,我很理解,如果真的,我父親對您做了什麼過分的舉動,您、您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用考慮我的感受。」

黃粱在心中冷笑了一聲,心說這場沒話說的還真是順暢。在掛斷電話之前,黃粱打算稍微試探對方一下,就對電話另一端的林玲玲問:「對了,之前還沒問過你那個寄丟了的存錢罐大概多大、多沉啊。」

「啊,就是大概比足球要小一點,重倒是不怎麼重,兩三斤也就。是那種金色的豬豬儲蓄罐,特別好看。那個快遞盒子應該不小,因為為了防止那個存錢罐碎掉,我讓快遞的人往裡面塞了很多填充物,大概有,嗯,半米乘半米的一個紙箱子吧,大概就是這樣。」

「半米乘半米嗎?」黃粱掃視著這間庫房中的無人認領的快遞,快遞盒子有大有小,但基本上都是比拳頭大不了太多的小快遞,符合委託人口中描述的那個半米乘半米的紙盒子的快遞,還真是不多。

黃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麼重要的信息怎麼到現在才問?過去的這幾天時間不知道浪費了多少個小時。剛對林玲玲說了聲「我知道了,那咱們以後再聯繫」,對方就迫不及待的掛斷了電話。

嘆了口氣,黃粱只能暫時延緩下班的時間,繼續在這間逼仄的房子里尋找符合委託人描述的快遞盒。這一找又是半個多小時,因為有了明確的目標,因此找起來效率很高,黃粱不再做白工、不再把地上散亂的快遞盒子再堆回到架子上,反正也沒人給他發工資,這些事情就讓那些倒了霉的快遞員工去干吧。

黃粱專心致志的翻找著這些快遞堆裡邊個頭比較大的快遞,看看上面有沒有自己委託人的網名。在尋找的過程中,他能聽到屋外那間庫房中傳出的各種搬運東西和員工之間閑談的聲響,倒是一直不覺得無聊。

不知什麼時候,屋外似乎走進來一個人,這個人的嗓音和其他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們完全不一樣,無論是語氣還是用詞,都像是已經三十多歲、人到中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