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波瀾又起(5)

第一百一十六卷 異心

毫無防備之下,黃粱給頂了個趔趄,後背重重撞到了小巷的牆上。手中的手機倒是勉強抓住了,沒摔在地上。可黃粱只能睜睜的看著這男人用兩條被繩子綁住的腿、做著兔子跳一般的動作向著小巷口逃去,速度還挺快!

最可氣的是,這混蛋邊跑還邊大聲喊「殺人了」,引得路過小巷的幾名路人駐足停留,向巷子這邊張望。

這場面的確是有些太過詭異,黃粱下意識的就跑到了堵住巷子口的那面磚牆前,肩膀的疼痛也顧不上了,三下五除二的,他靈活的翻過這面牆,來到了巷子的另一邊,身後仍在傳出那個男人撕心裂肺的呼救聲。

「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低聲咒罵了幾句,黃粱只能腳步匆匆的向巷子口走去,畢竟真要是被不明情況的路人給圍住的話,說不定還會被倒打一耙。更何況自己剛才的確是對那個男人動粗了。

低頭看了眼仍被捏在手中的那隻散發著臭味的舊皮鞋,黃梁罵了幾句髒話,把皮鞋往後一丟,就大步流星的走出這條小巷。他繞道去到另一處地鐵站,確定沒人跟在自己身後,這才安心的搭乘地鐵回家。

回到家中後,在吃晚飯時他把這場小插曲告訴了張芷晴,聽聞黃粱複述的和那個消瘦男子的對話後,張芷晴眉宇間的皺紋越發明顯。

「要不還是跟那名委託人說咱們把這委託推掉吧,這根本和她說的完全不一樣啊!你說她那個快遞里真的是存錢罐嗎?一個不值錢的存錢罐,不至於讓人三番兩次的找你麻煩嗎?」

「不好說。」黃粱放下筷子,抱臂身前,「我現在也懷疑可能她讓我找的東西並不是一個只有紀念價值的存錢罐,可能是更加直接、更加重要,至少價值更大的東西。」

「難不成是一大塊金子?」張芷晴突發奇想,「你說是不是那姑娘在從父親的魔掌里逃走時,從父親的保險柜中拿出了一大塊足有幾公斤重的金子啊!所以她父親才會瘋了一樣的派人去找她的下落。那對二人組也是盯上了那大塊金子,才會挺而走險的,如果是足夠大的利益的話,他們干出什麼樣過分的事情都有可能啊。」

「金子嗎?應該不至於吧,可能是鑽石珠寶,個頭小、價值大,總之都是不義之財,跟咱們沒什麼關係。」

「行吧,唉,真的是煩人。誰能想到那個林玲玲竟然帶來這麼大的麻煩。你還是沒能聯繫上她嗎?」

「聯繫不上,」黃粱搖搖頭,「從昨天她給我打完那通電話後,她給我的那個手機號就一直是關機的狀態。至於她是為了躲我還是為了躲其他人,就不清楚了,她人在國外,根本也找不到她的下落呀。」

「她倒是躲了個清凈!所有的破事都推給咱們來面對。咱們遇到的委託人怎麼就沒有一個靠譜的呢?」

黃粱苦笑著說:「你也不想想,靠譜的人能上咱們這裡來尋求幫助嗎?」

「那也不能太不靠譜了。」張芷晴嘆了口氣,「唉,反正啊,就是不能以貌取人,我以為她看那樣子嬌小可愛的,不能有什麼壞心思,誰能想到她帶來的麻煩能有這麼多?當時我要是沒逼你接下這份委託就好了。」

「好了,別說這個了,這幾天你都後悔好幾次。我打算明天去找一下大王。」

「你去見大叔幹嘛?打算找他敘敘舊?好基友一起走?」

「敘什麼舊啊?才幾天沒見。我今天不是和那個瘦高個男人來了次親密接觸嗎……」

「你的親密接觸就是指用人家的皮鞋抽人家大嘴巴子?」

「也算是一種親密接觸,總之我偷偷|拍下了這人的長相,雖說被他逃走了,不過無所謂,讓大王幫我去調查一下這人的底細。我確信這人肯定是蹲過監獄,警方的資料庫中肯定有這人的詳細信息。說不定通過他,我們能對這一連串的麻煩事有更深入、更全面的了解。」

「行吧,倒是可以。那個骷髏男呢?要不你明天去總局找一名認識的畫像師,讓他們畫一張畫像出來吧,順便也查查那個骷髏男的底細。」

「這個的話……還是算了,我不想去耽誤人家的工作,另外一方面,那個骷髏男一看就是檯面下的人,他應該是沒有任何犯罪記錄。即便有應該也就是酒駕違反交通之類的。查他應該是浪費時間。」

「行吧。那你就自己看著辦吧,多留神、多注意安全就行。」

「放心吧,你也是。」

溫存了一會兒後,黃粱返回到卧室里,早早上床休息。第二天早上醒來,他按部就班的吃早飯、整理屋子,在上午將近10點時,黃粱開車去往京陽市總局。

經過昨天一晚上的休息,他肩膀的紅腫總算是消了大半,雖然還隱隱作痛,但開車什麼的已經不成障礙了。不用去擠地鐵讓黃粱的心情多少好了幾分。

一路順利的來到了總局大院,黃粱一路溜溜達達,和相識的熟人打著招呼,走進了這棟四四方方的灰色大樓。

在總局的共辦公區里,黃粱見到了坐在自己工位上的王建仁。黃粱湊過去一看,發現他正專心致志的摸魚偷懶。雖然電腦顯示器上是一份案件報告,但事實上王建仁的目光是落在他手中的手機上,屏幕上正播放著一段古代君王的野史,內容聽起來就是胡編亂造的。

黃粱輕咳一聲,伸手拍了下王建仁的肩膀,問道:「幹嘛呢?」

王建仁嚇得一哆嗦,險些把手中的手機丟出去,他下意識的從椅子上站起身、舉手敬禮。「報告領導!我正在撰寫案件報告!」

當看清是黃粱一臉壞笑的站在自己身後,王建仁立刻驚喜的拍了下黃粱的肩膀,一看他疼的呲牙咧嘴,他趕忙把手伸了回來,一臉不解的問:「你這是怎麼了?又受傷了。」

「你可真會拍呀!」黃粱沒好氣的瞪了王建仁一眼,「好不容易消腫了,你這一巴掌下去又腫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