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黃粱沒慣著他,把這人臉上那些可笑的偽裝摘掉後,黃粱抬手就給了幾巴掌,打的這男人牙齒鬆動、口吐鮮血。力道之大,黃粱根本就沒有絲毫仁慈,扇的他手掌都發疼。
也難怪黃粱會是如此冷酷,畢竟就在前天晚上,這人和他的同夥險些給黃粱敲一悶棍,到時候等待黃粱的肯定就不是幾個勢大力沉的耳光這麼簡單了。
打過癮後,黃粱俯身看著嘴角滲出血跡的男人,沖著他問道:「說吧,你究竟是什麼來頭?究竟想幹嘛?」
那男人像一旁的地面上吐了一口夾雜著血絲的唾液,用驚懼中帶著倔強的目光瞪著面前的黃粱。
「不想說?行啊,裝硬漢,可以。」黃粱也不廢話,直接就脫下這男人穿在腳上的那隻皮鞋。這隻舊皮鞋底都已經損壞了,不過並不影響黃粱拎著這隻皮鞋抽打著男人的臉。
挨了幾皮鞋後,這男人總算是開口了,「別打!別打了!你真要把我打死怎麼著?」
「那可不行。」黃粱慢條斯理的說,「這可是法治社會,怎麼可能把人打死呢?不過痛揍你一頓,然後把你帶到警察局去,這件事我還是很樂意去做的。」
「警察局?」那男人的眼神立刻慌亂起來,雖然他想掩飾,但根本就做到。「我什麼都沒做,你憑什麼把我帶到警察局?是你突然襲擊我!」
「你什麼都沒做?」黃粱冷冷一笑,「前天晚上你和你同夥差點沒把我給弄死。咱們是不是得好好掰扯掰扯,你究竟做過什麼?」
「你沒有證據!」
「哦,真的沒有證據嗎?你們倆是沒看到街上那一個個公共攝像頭嗎?我就是懶得找你們麻煩,沒想到你這孫子竟然還敢冒出頭來!我想你肯定是蹲過監獄吧。是不是懷念家的氛圍了?想再回去蹲幾年?我可以滿足你。」
「別別別!」那男人慌亂的說,「千萬別!有什麼事情好說好商量!」
「我和你沒什麼可商量的,你就趕緊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什麼人?你同夥呢?你們究竟打算從我身上獲得什麼?為什麼要襲擊我?」
那個消瘦男人被黃粱提出的一個又一個問題給砸蒙了,楞了好一會兒,他才磕磕巴巴的回答:「那個我、我哥現在正忙別的事情,讓我來這邊兒跟著……」
「說吧,你們究竟懷揣著什麼目的?我沒見過你,你哥我應該也不認識,你們為什麼來找我麻煩?」
「我、我其實……我們和你沒什麼恩怨,主要是你擋路了。」那男人顧左右而言他,「其實吧,咱們之間,嗯,其實是可以合作的,要不咱們就聯起手把那東西分了,你覺得呢?」
黃粱挑起眉毛,注視著眼前這名明顯是憋著壞主意的男人。最讓黃粱厭煩這些不走正路的人的一點就是他們總學不乖。無論身處怎樣的境遇,總想著還可能絕地翻盤。
強忍住再用手中的這隻皮鞋照著這混蛋的腦袋給幾下,黃粱冷著臉問:「想要合作,你總得把你們的目的說出來吧,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不說的話,我怎麼知道你們究竟要幹嘛?」
「我們其實就是想找到那人的下落。」
「那個叫林玲玲的姑娘?」
「啊?」那男人明顯愣了一下,才連連點頭,「啊,對,就是她,我們是想找到她。」
不對呀,黃粱心生詫異,為什麼這人聽到那名委託人的名字,竟然會露出一瞬間的遲疑?難不成這裡邊還有什麼蹊蹺或是誤會不成?想了想,黃粱不動聲色的問:「你們找到她就算是達成目的了?」
「啊,對。」
「那你們昨天晚上去那間快遞驛站的庫房去幹什麼呢?她總不能在那間庫房裡吧。」
「啊?啊……這個嗎……」消瘦男人拼了命的思考對策,他那雙小眼珠在眼眶裡滴溜亂轉,就差把「我正在憋著說謊話騙你」這句話說出來。
無奈的嘆了口氣,黃粱直接掄起手中的皮鞋照著這人的臉又給了幾下,果然用物理的手段進行溝通是最為便捷的方式,那男人立刻哭嚎著求饒:「別打了!別打了,我說還不行嗎?就是那女的手中有樣東西,我們、我們必須得拿到手!對,就是這麼回事。」
「必須得拿到手,你們這不就是搶是偷嗎。」黃粱厭煩的說。
「這怎麼能是搶是偷呢?」那男人爭辯道,「是她欠我們的。」
「啊,欠你們的。」這又是什麼發展?黃粱皺眉盯著這人,「你是說那東西原本是屬於你們的?回答之前想清楚,我可不想聽謊話。」
那男人咽了口口水,低著頭嘟囔道:「硬要說的話,那東西不是我們的,但是、但是那東西也不是她的呀!」
「那東西不是別人送她的嗎?」
「那哪是送啊,是她自己——唉,反正也說不明白。總之那東西她不能一個人獨佔,我們吃了虧了。這女人她不安好心!反正你要是一直護著她的話,你早晚也得找倒霉。」
黃粱心說自己現在的確挺倒霉的,不光是被你們騷擾,還被那群西服男給威脅,不過這些話都沒必要對眼前這個嘴裡沒半句真話的男人說。
黃粱無法判斷他說的這些話究竟是打算矇騙他——意在疏遠他和委託人之間的關係,還是說這些話里有幾分真實。但無論如何,眼前這人肯定不是好餅,這是毋庸置疑的。
黃粱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之前有沒有犯過罪、蹲沒蹲過監獄,他也是常年和這幫邊緣人打交道,早已熟悉這些人身上會散發著怎樣獨特的氣質。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沒想過要把這種氣質給隱藏起來,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我很蠢,我很笨,但我很壞的」的氣質。
思來想去,黃粱還是決定把這人交給警方,說不定這人是個網路通緝犯。正當黃粱掏出手機打算撥打報警電話時,一直坐在紙殼子中的男人卻突然暴起,他猛的用頭撞向黃梁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