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遇險(1)

第一百一十六卷 異心

強忍住和外面那些正在忙碌的快遞驛站的員工理論的衝動,黃粱乖乖坐在自己帶來的摺疊椅上,繼續檢查堆滿了貨架的那些快遞。

黃粱又堅持了兩個多小時,在晚上接近8點時走出了這間擁擠的庫房。隔壁的快遞驛站仍舊排著長隊,一大群男女老少低頭看著手機,伴隨著隊伍緩緩前進,倒是沒有發出什麼雜訊,所有人都像是在進行著飯後的娛樂活動:大排長龍。

黃粱站在路旁任由冷風吹走臉頰的燥熱。緩了幾分鐘後,他邁步向半條街外的那個地鐵站走去。在路過一間便利店時,黃粱沒忍住明亮光線的誘惑,走進去買了點宵夜,打算回到家中犒勞一下自己。

拎著滿滿一袋子的快餐、盒飯、零食,黃粱走出便利店自動門,慢慢悠悠的向著遠處人頭攢動的地鐵站口走去。剛走出去沒幾步,走在人行道上的黃粱就聽到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就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路邊。

黃粱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麵包車,車玻璃上貼著黑色的膜,根本看不清楚車內的情況。黃粱只能在漆黑的玻璃上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他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徑直向前走去,沒去理會身後傳來的車門拉動的聲音。

幾乎是下一秒鐘,黃粱感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兩條手臂,他驚恐的向左右看去,發現有兩個膀大腰圓的陌生男人一左一右的架住自己。這兩個人緊緊抱住黃粱的手臂,硬生生的把他往後拽。

黃粱剛想出聲疾呼,可突然一個男子湊到他面前、滿臉堆笑的對他說道:「啊,先生,原來你在這裡啊,怎麼又自顧自的走了,你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嗎?好了好了,回家吃飯吧,別再鬧脾氣了,夫人已經消氣了,您就坡下驢好吧。」

黃粱剛想說些什麼,可人已經被那兩個抓住他手臂的男人拖進了那輛敞開車門的黑色麵包車裡。這兩個男人的力量之大,讓黃粱根本無法掙脫。

一切發生的太快,還沒等黃粱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被塞進了那輛麵包車裡。車門在嘩啦啦的響聲中被猛的拉上。幾名男子將黃粱團團圍住,坐在車座椅上的他動彈不得,只能瞪大眼睛注視著昏暗的車廂內這幾個面無表情的兇惡男人。

我這是遭遇了綁架?直到坐的這輛麵包車緩緩啟動、重新在擁擠的車道上行駛起來,黃粱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可能遭遇了危險。可為什麼要綁我呢?我看著也不像有錢人啊。這夥人究竟是幹嘛的?為什麼一個個的都穿著黑西裝?是演戲嗎?還是說是在玩cosplay?一群腦子有問題的精神病被我不小心遇到了?

黃粱滿腦子的困惑。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不過上車之後將他團團圍住的這幾個大老爺們倒是沒有對他動手動腳。既沒有掏出繩子把他的手腳捆上、也沒有拿出武器威脅他不要亂動,就是默默的盯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這讓黃粱倍感尷尬,搞不清楚自己究竟陷入了一種怎樣的境遇。

看沒有人有開口說話的意願,黃粱就只能硬著頭皮打破車廂內的沉默。「我說幾位大哥,啥情況啊?你們是認錯人了吧?看清楚啊,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就是你沒錯。」那個之前對他滿面微笑的消瘦男人說。

黃粱看著坐在自己側對面的消瘦男人,仔細打量著這個像是領頭的人的外貌。這人個頭不高,將將1米7上下,身材更是稱得上病態般的瘦弱,身上穿的那套精緻的黑色西服幾乎都沒被撐起來,就像是直接套在了一具骨架上。即便一會風一吹、映出衣服底下的肋骨,黃粱都不會覺得奇怪。

由於太過消瘦的緣故,導致這人臉頰深深內凹,看起來莫名的像是一具活過來的骷髏。黃粱咽下一口口水,心說長成這副尊容的人一般都是很角色。

想了想,黃粱沒有破口大罵,用還算客氣的語氣說:「我說幾位大哥,究竟是啥情況啊?你們真的是有事找我?果真如此的話,也沒有弄出這麼大陣仗的必要啊。該說什麼說什麼、該談什麼談什麼,你們突然把我帶到車上,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沒什麼,你不需要擔心我們,只要你乖乖配合,就可以安全回家,而且會得到一筆不錯的補償,以賠償我們做的這些稍有些失禮的舉動。我們是專業人士。」

黃粱強忍住涌到嘴邊的吐槽沒有說出口:綁架就算是稍有些失禮的舉動,那殺人算什麼,小瑕疵嗎?

輕咳一聲,黃粱試探著問:「你們找我究竟要幹嘛呀?我就是一個小店主,撐死了算是個體戶,沒什麼被幾位大哥專門跑這一趟來找的必要吧。」

「我們主要是想通過你找到她的下落。」

「她的下落?」黃粱心裡頓時一涼,心說果然是林玲玲招惹來的人!還真是挺及時的,幾個小時前林玲玲才剛打電話通知他要多留神,今天都沒過完,委託人的話就得到了印證,究竟我是掃把星,還是林玲玲是掃把星?

黃粱搖搖頭,把雜念都趕走,他看著那名掌握話語權的活骷髏問:「你們想找誰呀?總得讓我知道這人姓甚名誰吧。不然的話,我怎麼幫到你們?」

骷髏男冷冷一笑,說:「就別在兜圈子了,黃先生。我說了,我們是專業的,對你做了一些背景調查,知道你是一個正派的人。我的老闆很喜歡和你這樣正派的人士打交道……」

「通過綁架的方式?」黃粱沒忍住,把心裡話問了出來。

「您這話就有些嚴重了,這怎麼能算是綁架呢?只不過是一次沒有提前預約的邀請,您說呢?」

注視著笑起來比面無表情還要恐怖的活骷髏,黃粱沒有吭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他還是懂的,沒必要逞口舌之快,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