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看著就有些不太正常。」張芷晴把王建仁的手機還給他,卻被宋寧搶先一步,把這手機拿了過去,自顧自的查看起來。
瞪了宋寧一眼,王建仁接著說:「你是說眼神吧,對,我看這小子眼神也不太對。好像是——怎麼形容呢,經歷過某種巨大變故似的。眼珠子完全沒聚焦。我覺得吧這人很可疑,因此得到這張照片後,我就立刻聯繫技術人員和畫像師,讓他們去還原出這男人的樣貌。」
「結合那位老大媽的證詞,勉強是復原出了畫像,雖然不確定那畫像和真人究竟相不相似。你們也知道,證人的記憶經常相當不靠譜。她覺得像,可能和實際情況相差甚遠,她覺得不像,很可能那人就長這樣!」
「那位相當能侃的大媽的意見只能說是參考吧。拿著這名可疑人員的畫像我去找了所有能找到的認識孫暢的人,卻沒一個人說見過此人,就更別提打聽出更具體的消息了。」王建仁長嘆一聲,「我現在這心啊,就跟坐過山車一樣,一會高、一會低的,根本就把持不住。也不知道是那大媽記憶出了差錯,還是說畫像師畫的不行。」
「甚至有可能這個男的就是個神經病,就喜歡大晚上穿雨衣在草坪上橫衝直撞,都說不定。不|穿衣服的我都逮捕好幾個了。總之哥哥我現在是愁的直掉頭髮。過個一兩天要是再沒進展的話,就只能把這張嫌疑人畫像公開了,向社會面徵求信息。」
「最終還是得鬧到這一步啊。」黃粱說。
「要是能避免的話最好,畢竟這孫子要是認出自己的話,肯定第一時間就溜了。要是這孫子看到畫像後都沒認出來是自己,那比他認出來直接跑掉情況更糟。」
「不是辦法的辦法呀。」黃粱說。
「可不嗎,我反正是不想走到這一步。但看樣子也無路可走了。這案子怎麼就這麼墨跡呢?」王建仁愁眉苦臉的說,「也不複雜啊!咋就抓不到兇手呢?」
「或許,」坐在他身旁的宋寧緩緩說道,「或許不用公開這張照片和他的畫像。」
「啊,不用公開?不用公開你給我去找哪個人知道這個人的底細啊?」王建仁嗆聲說,「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要是有法子的話,我至於現在愁成這樣嗎?」
「我還真能找到人告訴你這人姓甚名誰。」宋寧平靜的說,把王建仁髒兮兮的手機丟到他懷裡。
下意識的接住手機,王建仁瞪圓眼珠子盯著身旁的宋寧看,「你、你說啥?你、你能找到人告訴我這人是誰?」
宋寧點了下頭。
「那趕緊的呀!還等啥呢?等上菜啊!」王建仁一把抓在宋寧的肩膀,他的大手把宋寧消瘦的肩膀捏的嘎吱作響。
宋寧卻無動於衷,只是保持著脊背挺直、靠在椅子的坐姿。
在王建仁殷切的目光下,他緩緩開口說道:「我就認識他。」
「啥?你就認識他?」王建仁瞬間抽離了手,身子偏向一側,拉開與宋寧之間的距離,彷彿身旁這個總是被他稱作大腦袋的男人,真的變成了一個吃人的大頭怪。「我說你在扯淡呢吧?」他遲疑的說,「你認識?我告訴你啊,別拿這種事情來瞎扯淡!我現在可沒什麼心情。」
宋寧也不吭聲,他掏出自己的手機點了幾下屏幕,然後將手機屏幕舉到王建仁面前。王建仁盯著宋寧手機屏幕看了一眼,瞬間,他整個人凍結在扶手椅中,嘴巴大大張開,塞進去一個小西瓜都輕鬆加愉快。
黃粱坐的角度剛好看不到宋寧手機的屏幕,他只能伸長脖子看向把王建仁驚的目瞪口呆的東西。
當終於能瞥見宋寧的手機屏幕時,黃粱也不由得驚呼出聲:「怎麼可能?!宋寧,為啥你會有這人的照片?」
「因為這人是殺人兇手。」宋寧平淡的說。
「啊?殺人兇手?這麼說孫暢真的是被他殺害的。」張芷晴說。
宋寧卻是搖搖頭,「目前還不確定孫暢是不是也是他殺害的。」
「也是?這麼說他還殺害了別人?」
宋寧點了下頭。
「說啊,你別給我點頭啊!」張芷晴急迫的說,「這人還殺了誰?你為什麼會知道他殺了人呢?你為什麼會有他的照片?」
「因為我之前經手過這人的案件。」
「你之前經手過?」
「對,就是不久之前。」
「不久之前……」張芷晴皺眉重複了一遍,「等等!」她猛的睜大雙眼,呆愣愣的望著宋寧,「該不會……該不會這個人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叫做董建的男人吧。」
聽到張芷晴的驚呼聲,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王建仁轉動僵硬的脖頸,看著她問:「我說怎麼連丫頭你都認識這人啊?」
「我也是剛知道這人叫董建。」張芷晴磕磕巴巴的回答,「就是、就是在你進來之前,宋寧和我們聊起了這人犯的案子,就是那起之前很有話題度的殺親案啊,你忘了嗎?他就是那起案子的兇手。」
「這個董建就是那個殺親案的兇手?」王建仁立刻坐不住了,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在客廳內來回踱步,「這下可好了!總算知道這王八蛋是誰呀,原來這孫子之前就宰過人,不對不對,應該是他殺了孫暢之後又殺了人!對對,這就能對上了,唉,原來兜兜轉轉竟然、竟然是這麼回事。」
「可問題這個董建和孫暢他們兩個是怎麼扯上關係的呢?這也太奇怪了吧。為啥之前就沒發現有董建這號人的存在呢?」王建仁旁若無人的嘟囔了好一陣,突然收住腳步,站定在地板上的他瞪著端坐在椅子上的宋寧,遲疑的問:「等等,我記得這個人好像、好像已經死了,是吧?」
「對,是喝農藥死的。」張芷晴搶答道,「之前咱們不還聊起過這件事嗎?」
「他怎麼死了呢!」王建仁一聲哀嚎,「這孫子死了,那這段時間我們豈不都是白忙活了!好幾十號人呢,白天黑夜的,全都是在做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