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磅礴大雨(1)

第一百一十三卷 恐懼之屋

「坐火車都是一等座的票嗎?」

「對唄,聽著有點可笑是吧?畢竟一等座和軟卧的票價沒差太多,多花個幾百塊錢,就能有一個相對隱秘舒適的空間,來度過枯燥的旅程,怎麼看都更加划算,但是先生就是喜歡坐火車時選一等座,即便一等座沒有了,他也會選二等座,而不是去買卧鋪的票。」

「其實我還挺喜歡在火車上躺著的感覺,雖說一等座也能躺著,但畢竟是在車廂里,還是沒有軟卧包房的感覺好。不過出行的票錢都是先生出,先生坐什麼我就做什麼,即便他讓我站著,我也沒有怨言啊。」

「白先生還真是位特立獨行的人啊。」聽了張赫說了這些後,黃粱反而更加看不懂白航這位老爺子的真實性格,「總覺得他很有種黃老邪的風範。」

「你呀,就別琢磨先生了,我跟在他身旁十五六年了,還是不覺得自己了解他這個人。可能連白小姐也不了解她吧,我是這麼覺得的。」張赫抬起頭,眺望著從他這個角度其實看不到的山頂的別墅,「白羽能從學校回來專心照顧先生,對我來說也算是分擔了不小的壓力,其實我不太懂得怎麼照顧人,而且我也不可能在下班後一直陪著先生,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先生這個人又特別注重隱私。之前就是,說什麼也不肯雇全職保姆,好在搬到這裡之後,他才終於同意。雇王媽在家裡做佣其實也是因為白羽會陪他一起住,要是他一個人住在這裡,肯定是不會同意僱傭全職保姆的。」

黃粱默默點了一下頭。

「行了,好像說了很多無所謂的話,這些話你就當沒聽過吧。不過就算你和先生提起也沒什麼,反正我也沒說他的壞話,是吧?你是自己走回去呢,還是說坐我這車回去呢?」張赫拍了拍車后座。

想了想,黃粱最終還是選擇坐車回去,雖然得再體驗一番心臟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的緊張刺|激,不過徒步走這條山路可就不是幾分鐘能走完的了。

戴上頭盔後,黃粱坐在摩托車上。張赫駕駛著這輛鋼鐵野獸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道向著位於山頂的那棟別墅駛去。或許是因為有了方才的體驗,這一次黃粱多少適應了風馳電掣的體驗,也可能是上山路趕不上下山路的刺|激吧。

當張赫把摩托車停在院門前時,黃粱雖然仍舊心跳加速,腎上腺素急速分泌,但比起方才要好得多,至少沒有臉色發白,反而是臉頰漲紅,感受著體內仍未消散的緊張和刺|激。

注視著黃粱臉上意猶未盡的表情,張赫笑著說:「怎麼樣?再多推薦的話語還是趕不上親自感受一圈來的直接吧。」

黃粱點點頭,把摘下來的頭盔遞給張赫,跟在推車走進院內的張赫身後回到寬敞的院內。「可惜了,原本是打算帶著學妹去兜兜風呢。」張赫嘟囔道,似乎是瞥到了黃粱臉上緊繃的表情,趕忙解釋了一句:「你可別想歪了啊!我可沒有給人鬆鬆土的念頭,就是打算向學妹推薦一下,畢竟很多人對騎行這件事還是或多或少有偏見的。」

黃粱不置可否的聳聳肩,和將車推到牆邊的張赫分道揚鑣,徑直向著別墅的正門走去。穿過門廳和大廳返回到會客室內,房間內空無一人,靜謐無聲。黃粱獨自坐在會客室內休息了片刻,在下午3點回到樓上的客房裡。

客房內沒有張芷晴的身影,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原本黃粱還不覺得累,但當躺在客房的床上時,瞬間,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和睡意向著黃粱洶湧而來,他這才意識到不光騎車是個體力活,坐機車同樣不輕鬆。

躺在床上,黃粱沒有去抵抗這股睡意,任由它將自己的意識吞沒,迷迷糊糊的睡熟過去。三個小時後,在傍晚六點多,黃粱睡醒了過來。把他叫醒的倒不是張芷晴的喊聲,房間內仍舊只有他一個人。

昏暗的房間被陰影充斥著,天黑的不自然。迷迷糊糊的,黃粱揚起頭看向聲響傳來的方向,過了幾秒鐘,他才意識到自己是在盯著窗戶上他本人的倒影看。

漆黑的窗玻璃外是黑墨水般濃郁的墨色天空,不,事實上,黃粱看到的並不是天空,而是遮天蔽日的黑雲。吵醒他的雜訊正是在黑雲中翻騰攪動的一道道閃電發出的。

先是道道刺眼的閃電,隨後震耳欲聾的雷聲姍姍來遲,像是被閃電撕裂的天空發出的慘叫。

黃粱呆愣愣的注視著窗外嚎叫的暴雨,心說這是世界末日了嗎?天怎麼漏了?雨下的這麼大……

又緩了一會兒,黃粱才下意識的拿起手機,查看有沒有人發了消息,這時他才發現一條暴雨紅色預警的簡訊,在一個小時前就被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黃粱嘟囔了一句「這次預報的倒挺準的」,就把手機丟下,重新躺回到被他睡覺時流出來的熱汗浸濕的床單。

窗外雷聲隆隆,雨點裡啪啦的砸在窗玻璃上,攪擾的黃粱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本想再睡一會兒的他只能睜開雙眼,從床上坐起。揉了揉頭髮,黃粱穿上拖鞋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

返回到床上拿起手機,黃粱推開門走出客房,打算去找人聊聊天,把晚飯之前的空閑時間打發掉。

剛一走下樓梯來到一樓大廳,黃粱就聽到了從會客室中傳出來的交談聲,他走到門框旁向里一看,才發現除了白航之外,這棟三層別墅內的所有人全都聚集在會客室內。

坐在沙發上的張芷晴看到在門口探頭探腦的黃粱,招手讓他進來,「是被雷聲給嚇醒的嗎?」她問。

「算是吧。」黃粱揉著頭髮嘟囔道,重重坐在張芷晴旁邊的空位上,「雨是什麼時候開始下的?」

「大概是不到5點吧。對吧,白姐?」張芷晴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白羽。

「對,應該是四點五十幾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