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磅礴大雨(2)

第一百一十三卷 恐懼之屋

「5點下的嗎?」黃粱嘀咕道,「那這麼說,預警信息還來晚了半個小時?」

「什麼預警信息呀?」

「啊,沒什麼,就是暴雨紅色警報。」

「看這樣應該是會下一晚上的節奏。」張芷晴有些擔心的看著落地窗外彷彿世界末日般下著傾盆大雨的景象。

「沒事,最多也就再下一會兒,可能晚飯前就能結束。」張赫樂觀的說道,「反正咱們住在山頂也不怕被淹,別擔心,學妹。」

張芷晴情緒不高的嘟囔道:「要是下山的路不好走的話,耽誤我禮拜一去學校報道啊。導師還說禮拜一在會議上要公布事情的。可別千萬下一天一宿啊。」

「不可能的,沒事,」張赫在一旁安慰道,「就算今天下了一晚上,明天肯定也停了。要是明天雨還不停的話,我開車送你下山!」

黃粱強忍住問是不是就不帶上我了?他安靜的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磅礴的雨勢。

直到晚飯正式開始,暴雨也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看樣子反而愈演愈烈,或許是因為窗外惡劣天氣的影響,圍坐在餐桌旁的幾個人全都沒什麼食慾,所有人全都是默默吃著王媽精心準備的飯菜。晚飯時白航並沒有現身,是王媽端著晚飯送到樓上的。

餐桌上時不時的會有人嘆氣一聲,氛圍壓抑的簡直令人想要逃走。黃粱還算是心態比較好的,填飽肚子後,他就起身離席了,躲開了其餘人臉上的愁眉苦臉。

從餐廳出來之後,黃粱沒有在一樓停留,而是直接返回了二樓的客房,打算看看書就早些休息。

躺在床上,黃粱的心思卻始終無法集中在電子書的文字上,他不住的打著哈欠,精神很難集中。

把書放下,瞥了眼手機顯示的時間,現在也不過才晚上8點多,可自己卻有些困意了。是因為下午坐了摩托車的緣故嗎?黃粱暗想,理不出個頭緒來,他索性換上睡衣,打算任由睡意把自己拖入夢鄉。

就在黃粱半睡半醒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張芷晴綳著臉走了進來。黃粱挺起上半身看向她,立刻就挪開了視線。他太清楚此刻這幅表情的張芷晴心情有多麼糟糕。悄悄躺回到床鋪上,黃梁閉上眼睛,打算繼續尋找睡意。

張芷晴重重的趴在自己那張單人床上,抱著被子不滿的抱怨道:「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下暴雨啊,真的是……本來明天我還打算去山上采蘑菇的呢。這下可好了,別說去山裡邊溜達了,連門都出不了!說不定會被困在這裡,我可不想星期一早上起大早往回趕啊。」

「放心好了,」黃粱閉著眼睛安慰,「不可能一直下到明天的,雨這麼大,下一會老天爺就沒力氣了。」

「可問題是暴雨紅色警告啊,說是有颱風過境,真的是,京陽市可是內陸城市啊!為什麼颱風過境咱們這邊會下這麼大的雨?」

「那說明這次颱風的陣仗很大唄。」黃粱隨口說道,「你忘了嗎?去年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大街上的行道樹都被颳倒了。」

「哎,真是沒法活了。而且我頭怎麼這麼疼呢?黃粱,你頭疼嗎?」

「嗯,倒還有點兒,不算特別嚴重吧。」張芷晴這麼一提,黃粱也覺得自己的腦仁在隱隱作痛。

「是因為壞天氣作祟嗎?」張芷晴嘟囔道,「而且我怎麼感覺這麼困啊?這才晚上8點多,我就已經連和白姐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哎呀,該死!」

「怎麼了?」

「我還沒問白姐她的美甲是在哪裡做的呢。」張芷晴試圖從床上爬起來,可掙扎了幾下,身子卻軟得像是無脊椎動物,她只能認命般的趴在床鋪上,不再掙扎。「好煩哦!可千萬別是感冒的前兆。」

「放心吧,睡個好覺,明天醒來肯定又是美好的一天。乖乖的,問美甲店的地址不著急。什麼時候想做了,你什麼時候給白羽發信息都趕趟。她還能不告訴你怎麼的?」

「好吧好吧,那就只能睡覺了。幸好沒化妝,不用再折騰。今天晚上就不做養護了,太累了。」

「好的好的,你皮膚那麼好,根本就不用天天晚上做皮膚養護,你要睡覺了嗎?芷晴。」

「對呀,你去把燈關了吧。」

「好的,小的這就為您關燈。」黃粱自覺的拖著異常沉重的身軀,走到客房的電燈開關前,將開關按下,明亮的光線瞬間消失,被驅趕到窗外的陰鬱黑暗再次佔據了房間的所有角落。

恍惚間,黃粱連趴在隔壁床上的張芷晴都看不到了,只覺得自己像是掉入了一灘靜止的淤泥中,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自己被淤泥吞噬。

搖搖頭,黃粱掙扎著躺回到自己那張床上,把被子蓋上,沖著不吭聲的張芷晴說了聲「晚安」,就把眼睛閉上。

究竟是何時睡著的,黃粱搞不清楚,在他看來就是眼睛一閉一睜,一晚上就過去了。睡得朦朦朧朧的。他很清楚自己做了好多的夢,但一個都想不起來。就彷彿那是一段段被他徹底遺忘的人生。

掙扎翻了個身,黃粱讓自己正面朝上,或許是因為一直側身睡的緣故,他的整個左側肩膀連帶著胳膊全都麻的幾乎沒有知覺了。

仰面躺在床鋪上,蘇醒過來的黃梁不清楚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房間內仍舊陰暗漆黑,雨點敲打著窗玻璃的聲音不絕於耳。要不是拿起手機反覆確認了好幾次,黃粱肯定會以為自己也就是睡了一兩個鐘頭,撐死了也就是剛過午夜零點。

但事實卻是,現在已經是清晨4點37分。被屏幕光刺的睜不開眼睛的黃粱,用力辨認著手機顯示的時間。

確認此刻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後,黃粱感到充斥在全身的虛弱感和無力感更甚了。他甚至連手機都握不住。

屏幕暗淡下來的手機掉落在鬆軟的床鋪上,顛了幾下,就屏幕朝下扣在床鋪上。黃粱用力呼吸著,盯著朦朧的天花板,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病死的病人,被突然撤下呼吸機,無力的等待死神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