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做客(7)

第一百一十三卷 恐懼之屋

「這本就是你這個做男友應盡的責任!做美甲的錢還是我自己掏的呢。你就出個人怎麼了?」

黃粱抬手示意:「打住打住,我說不過你,你想什麼時候去做就什麼時候去做,錢我給你出,你不要把我拉去就行,可以了嗎?」

「這是你說的哦,白姐做美甲的地方可不是幾百塊就能消費的了的哦。」

「幾百塊還不夠?難不成你還打算做個幾千塊的呀?」黃粱挑眉問道。

「說不定上萬呢。」

「你有病啊!哪有在手指甲上花幾萬塊的……」

「那你就不懂了,說不定人家手上沾的那些碎鑽都是真鑽呢。」

「你們就作去吧。」黃粱已經懶得生氣了,「花好幾萬去摧殘手指甲,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美甲這麼圈錢的東西。」

「跟你聊不到一塊去!」張芷晴狠狠拍了黃粱一把,氣鼓鼓的走向位於走廊盡頭的卧室。

悄悄撇了撇嘴,黃粱溜溜達達的向一樓大廳走去,現在張芷晴正在氣頭上,他可不想去觸她的霉頭。

回到一樓會客室,房間內沒有其他人,那個大腦袋張赫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黃粱樂得清閑,就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休息。

注視著那三道沒有門板的門框,黃粱總覺得有些不自在,彷彿自己身處在一棟四面漏風的破房子里。

還是有門比較好一點,黃粱隨意的思索著,就算不關上,看到門板也會多幾分安穩感吧。黃粱將目光看向落地窗外一望無際的景色,視線盡頭被一連串延綿不絕的小山擋住。

那些或是綠色或是深黃的農田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幅樸素的田園風景畫。雖然沒什麼鮮艷的色彩、沒有壯闊的風景,卻能給予看畫的人寧靜、安詳。

黃粱呆愣愣的注視著眼前這面透明玻璃,突然想起在三樓似乎也看到過同樣的玻璃。只不過那並不是玻璃窗,而是玻璃門。

白航的書房通向卧室的那扇門就是玻璃門。如果不是四周有著金屬邊框的話,黃粱還以為那也只不過是一個沒有安裝門板的門框。

為什麼要用這種玻璃門呢?黃粱隨手抓住這個思緒,思考起來。是透明玻璃,不是磨砂玻璃。待在書房裡就能將卧室的景象看個一清二楚。這對於住在卧室內的人而言不會感到不舒服嗎?

難不成這是白航特意要求的?這老頭要麼就不按門、要麼就按玻璃門,究竟是為了什麼呢?採光好嗎?應該不是出於這方面的考量吧?

在黃粱漫無目的的胡思亂想中,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傍晚時間就過去了。晚飯在晚7點準時開始。

擺了滿桌子的菜的確像王媽之前說的那樣,大魚大肉比較少,全都是些清淡燉菜。雖說味道肯定不算差,但綠葉子吃多了也沒什麼滋味。

好在王媽自製的牛肉辣醬非常美味,吃上些粗糧、配上一辣醬,再吃些清淡的燉菜,這頓飯吃的也算是健康又美味。

吃過晚飯後,白羽就陪著自己親叔叔返回樓上。王媽將用過的餐具一一端回到開放式的廚房裡。見她一個人忙活,張芷晴自告奮勇的過去幫忙。雖說能起到多大的幫助很成問題,不過她這份熱情還是值得鼓勵的。

黃粱、鄭大成和張赫坐在餐桌旁,都沒有起身離開,三個男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起來。

「我是真佩服先生,竟然能把煙給戒了。」張赫隨口拋出話題,「我記得他之前一天一包都不夠抽的。」

「他再不戒煙的話,這條命都快抽沒了。」鄭大成在一旁說。

「鄭醫生,您這輩子就沒抽過煙嗎?」

「沒有。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抽過幾回,不過我一直無法習慣香煙的感覺。」

「好吧,我之前也不抽煙。是認識先生後一點點的才學會的,後來先生把煙戒了,弄得我也不得不戒煙,反覆好幾次,一直都沒能徹底戒掉。因為這件事,我現在都有些打怵來這裡。在這棟別墅里不能抽煙啊,簡直是種折磨。」張赫無奈的搖搖頭,「黃先生呢,你抽煙嗎?」

「小黃肯定不抽煙。」鄭大成說,「小黃身上可沒有難聞的煙臭味。」

「我身上有煙臭味嗎?」張赫連忙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有,而且很明顯。」

「怪不得我被安排在離先生最遠的位置,」張赫自嘲的笑了笑,「原來是擔心我把先生的煙癮給勾出來。」

「早點戒了吧,戒了對身體有好處,別像老白一樣。他要不是上次差點死在那間倉房裡,他也不會下定決心戒煙。這也才不過半年多,他就已經徹底把煙給戒了,你還這麼年輕,有什麼做不到的。他可是好幾十年的老煙槍,煙齡比你的歲數還要大。」

「這倒確實是,先生上次發病我不在身旁。當時我在外地出差,現在想一想還真是後怕。要是先生他真的突然就撒手人寰了,我是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張赫心有餘悸的說。

黃粱心說,那就再去找份工作唄。抽煙學會了,就差喝酒燙頭了,看你下一位僱主能不能把你帶上道。

張赫突然湊近坐在一旁正品味著濃茶的鄭大成,壓低嗓音問道:「鄭醫生,當天究竟發生了什麼啊?我當時人不在現場,之後也不敢去問,就是聽說先生差點直接過去了。難得您今天在,能不能給我講一講究竟是怎麼了,先生就突然發病了呢?他那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這個的話……說一說倒也沒什麼。反正都過去大半年了。老白他沒對你提起過嗎?」

「沒有啊,您也知道先生的脾氣,他這人一向好強,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主動跟我提呢?我也不敢問啊。」

「倒也是,老白這人啊,就是逞強逞習慣了,打碎牙往自己肚子里咽,我跟他說過多少回了,對自己上點心,感覺身體不舒服就說出來,他每次都是嘴上同意,轉頭就忘了。哎,要不是幾十年的交情,我真是不想理他這樣倔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