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按住後別鬆開哦,一旦鬆開的話,那個裝置就會停止運轉。我是專門這樣設計的,我想讓你去感受復仇的快樂!僅僅只是按一個按鈕的話,你是無法真切體會到眼前這個人所受的苦難。」
「苦難嗎?」陳瑞失魂落魄的呢喃道。
「沒錯,我要求你一直按著按鈕。只有一直讓那個裝置啟動,一直讓黃粱發出慘叫,你才能真實感受到這一切全來自你,而黃粱的死、他的生命、他破碎的靈魂,都將成為你的一部分,你會吸取他,把他變成你自己。」
「相信我,陳瑞,這個過程十分的美妙。第一次你或許會感覺有些不太適應,但你一定會在今後的人生中回味無窮。我已經78歲了,再有幾天就將度過我77周歲的生日,我至今還記得我親手殺死的第一個人的樣貌。」
「雖然我已經不記得這人的名字,連為什麼要殺他的理由都忘卻了,但他那張臉,奪走他生命、吸取他靈魂的滋味,我至今仍能在我的舌尖上品味到……」伯爵夫人邊說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話,邊用手將懸在鐵桌上的裝置的罩子揭開,露出了那東西的真面目。
當看清那究竟是怎樣一台裝置時,黃梁和陳瑞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呼聲。也難怪這兩個男人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還會遭受到如此大的衝擊。
一架碩大的圓鋸就豎在桌子上空,單單看著那一個個在光線照耀下閃爍著寒光的鋸齒,黃粱的心跳就不由自主的加速到極致。
「這、這究竟是什麼呀……」黃粱顫聲說道。
「你會從這個小東西身上感受到痛苦。」伯爵夫人饒有興緻的用手指輕輕摩擦著這架巨大的圓鋸,光滑的表面明顯是經常養護拋光的結果。
這架圓鋸足有正常人半個身子那麼大!要是和它來個親密接觸的話,那就不是感受痛苦這麼簡單了,一個照面就會變得四分五裂!
黃粱試圖從圓鋸的鋸齒上尋找出血污。這東西光潔如新,完全看不出使用痕迹,但他確信,這架圓鋸肯定已經撕裂不少人的身軀!
如果真的存在鬼魂這回事的話,那一定有數不清的冤魂附著在這面圓鋸上……
「你、你究竟打算幹嘛,啊?你究竟打算幹嘛!」黃粱在恐懼的驅使下沖著伯爵夫人大聲吼道,「你他媽有病,你知道嗎!你這個精神變態。」
「這句話已經不只有一名心理醫生跟我提到過了,無所謂。」伯爵夫人聳聳肩膀,「這些年我已經學乖了,不會再去看什麼心理醫生,他們一點用都沒有,有一些的水平還趕不上我呢。」
「我當然知道我自己是個精神變態。那又何妨呢?我有資本,可以讓我隨心所欲的去實現我腦海中那些無法剋制的念頭。我記得不止一個心理醫生對我說過——這些所謂的專家學的好像是同一套教材——說我這個人無法像普通人一樣感知到善惡。」
「或許是吧,但我不覺得這是什麼缺點。甚至我覺得這是我最大的天賦。我總是無法理解其他人為什麼會活的那樣痛苦,後來我想通了,就是因為他們能分辨得了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這種人為創造出來的概念,宛如是沉重的枷鎖般禁錮住了他們那顆躁動但脆弱的心,他們不得不去對抗自己,因此才會感到痛苦。而我,我從一開始就不會做這種欺騙自己的事情。」
「好了,選擇權此時就在你的手裡。」伯爵夫人將視線看向嚇得臉色蒼白、直勾勾的盯著圓鋸看的陳瑞的身上,「你右手邊的藍色按鈕,我相信你是不會碰的,畢竟這東西運轉起來發出的噪音就讓人受不了了。你肯定會按左手邊的紅色按鈕,對不對?讓黃粱在你眼前受苦、發出尖叫。」
「相信我,這一過程不會太漫長,可能只有短短的幾秒鐘,一切就都結束了。當然我也想過換其他方式來懲罰黃粱,不過我覺得還是這種方式最為妥當,省時省力,而且足夠戲劇性。」
「看人被可樂活活嗆死,算是另一種享受,目睹一個人被圓鋸劈成兩半,嗯,其實也不錯,偶爾換換口味,生活才會顯得更加豐富多彩呀,你說是吧?」
被伯爵夫人輕輕撫摸臉頰的陳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渾身上下肉眼可見的發抖。毫無疑問,即便心中對黃粱有再多不滿,但用這架圓鋸去剝奪這人的生命,一時之間,陳瑞根本下不了決心。
「別想太多,」伯爵夫人體貼的說,「其實是很簡單的,你只需要動一動手指,這一切就完成了,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無法接受這一幕的話——我承認的確有點血性,你也可以閉上眼睛,只需要手指用力就好。」
「你也可以懇求我,讓我用手捂住你的耳朵,這件事我還是會幫你做的。我甚至提前準備好了雨衣。穿上這種一次性雨衣,你就可以避免血肉橫飛導致的血污。如何?我都已經替你想好了,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按下手指。」
「你、你為什麼——為什麼不自己來?」陳瑞掙扎著吐出這句話。
「因為自己做沒意思啊,我已經自己按過好多次了。我更想看到你去按,畢竟你可是一口一個魏哥叫了這麼久的,你們相處的時間加在一起還不到一百天,給我的感覺卻像是上輩子就認識了。」
「你們或許不是親兄弟,甚至之前都並不認識——從一開始就完全是基於謊言,但我能感覺出你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化名為魏來的男人。我不記得是哪位心理醫生對我說過,心中的愛意有多強烈,轉換成恨意就有多恐怖。」
「我這輩子從沒有愛上過什麼人,因此也沒恨上過什麼人,我特別渴求,渴求看到那些由愛生恨的人。求你了,陳瑞,」伯爵夫人用央求的語氣說,「讓我來目睹這一切吧,讓我來看一看你究竟會對你尊敬的魏哥做什麼吧!按下那個按鈕,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