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卧底(1)

第一百一十二卷 污血

黃粱總覺得這位損友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怎麼都像是夾雜著幾分同情和憐憫……「你想到什麼法子了?」他挑動雙眉問。

「這個的話,那就得看你肯不肯幫忙了。」王建仁邊說邊轉著眼珠,「要是你小子不肯捨身相助的話,那哥哥我想出來的精妙絕倫的計畫就是白扯。」

「打住,我不想聽了。」黃粱抬手示意王建仁把臭嘴閉上,「就你那豬腦子能想出來什麼好主意?還精妙絕倫?這個詞語這輩子和你扯上過關係嗎。」

「哎,你別說,哥哥我這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我昨天琢磨這些事情的時候,剛好聽到我同事在聊一件案子。那案子和咱們現在追蹤的這起案件性質差不多,都涉及到人口拐賣,只不過那個犯罪團伙更加簡單粗暴,把人綁來後直接塞進船艙里,送到國外。」

「咱們跟進的這個案子可能不是這種手法,但涉及到人口|交易是肯定錯不了的。既然他們能用那種法子來打破僵局,那咱們倆也可以。雖然可能要更加複雜危險些,不過我相信梁子你有這個能力來完成這項艱巨絕倫的任務。」

注視著講起話來康慨激昂的王建仁,黃粱心中的警鐘越敲越響,「你這番話究竟是準備了多久啊?辭彙量完全超過了你的知識儲備。你這老小子為了把我騙上船,究竟準備了多少詞?」

王建仁嘿嘿一笑:「也沒啥,就是讓我兒子的語文老師幫忙潤色了一下。要不咋說人家是老師呢,我那番話糙得不行,她給我隨便改了改,這聽起來,呵,起碼是領導才能說出來的話!」

「你就別在這裡給我灌迷魂湯了,直說吧,想讓我幹什麼?」

「其實也沒啥,就是讓你去做幾天卧底。」王建仁語速飛快的說。

「你說什麼?讓我去幹嘛?做卧底?」

「對呀,做卧底這件事對你而言不是駕輕就熟嗎?你還沒離開總局的時候,不是經常去做卧底嗎?」王建仁輕描淡寫的說。

「那不一樣啊。」黃粱反駁道,「那時的卧底工作一般只需要持續個一兩天,很多時候只是短短几個小時而已,可徐浩然的案子就不是短短一兩天能夠結束的了。情況完全不同,你不能生搬硬套啊。」

「我覺得沒啥不同的。」王建仁胡攪蠻纏的勁頭上來了,「反正就是打入敵人內部,化作一柄尖刀,直接將它捅個透心涼。要不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梁子,根本就用不著你,實在不行我上都可以,但問題是哥哥我沒這條件啊。」

「要什麼條件?你這樣子去當卧底正好!誰能看出來你丫是好人?」黃粱沒好氣的說。

「是是是,哥哥是長得比較兇狠。了解我的人才知道我這人是面相凶、心地好。很多卧底工作我去干確實合適,誰讓咱能力出眾呢。」

「但問題是這項任務我來不了啊。我也想裝成年輕帥氣的小伙,去執行這項艱難的任務,問題是就哥哥這老臉,現在去做整容手術也不趕趟了啊。」

「根本就沒有哪個整容醫生敢接手你這個患者!純粹是自毀招牌。」

「隨你怎麼說。」王建仁諂媚的拍了拍黃粱的膝蓋,「反正在外貌上哥哥我對你那是輸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就你這模樣,我做夢的時候都不敢奢求。這大長腿,這好身板,這帥氣英俊的五官,稍微那麼一捯飭,立馬就是男模。人家咔咔給點酒,給小費的那種。」

「那叫他媽什麼男模?」黃粱罵了句髒話,「你們警局那些帥小伙呢?拉出來用啊,養著幹什麼呀?」

「不行,梁子,你這法子我也想過。」王建仁愁眉苦臉的說,「我也在總局裡找了幾個年輕小伙,外形勉強夠格的。可這幫小夥子往那兒一站,別說是當卧底了,離著半條街遠都能聞到他們身上那股散不掉的警察味。不行,這幫小夥子把他們送去,那就是純粹去送命的。要麼就是打草驚蛇,對方立刻收手。」

「你什麼意思?」黃粱面無表情的問,「你是說我身上沒有警察味?看著不像好人?」

「沒錯。」王建仁乾脆的點了下頭,「你身上沒有警察味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那是因為我離開總局已經好幾年了!」

「和這個沒關係,」王建仁直白的說,「就算你沒離開總局時,雖然咱倆那時不算熟吧——至少沒有現在這麼鐵,但那時候我看你就覺得你小子不像是能在總局干長的人,你身上有一股——怎麼說呢?放蕩不羈愛自由的勁頭?就跟總局的氛圍格格不入,我也說不太明白,不過你自己大概也能感覺到吧。」

黃粱沒吭聲,只是坐在沙發上眺望著窗外安靜的街道。

「反正吧,要是把你稍微收拾收拾,簡單化個妝之類的,應該就可以讓對方信以為真,給你弄個假身份不費勁,直接在資料庫里都能查到的那種,根本不是假的,就是真的。如此一來,對方肯定不會發覺你是名卧底。」

「可問題是我現在年齡也太大了,你不說那些人的年齡都不超過30歲的嗎?」

「這個好整,你本來就比實際年齡年輕點,這還是你不修邊幅、連鬍子都不刮的狀態。稍微給你捯飭一下,年輕十歲不是夢。丫頭經常跟我抱怨,說又有哪幾個女性委託人看上你了,對你暗送秋波的。」

「她還跟你抱怨過這種事?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放屁,抱怨的事能讓你聽到嗎?這是我和丫頭之間的小秘密。」

黃粱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已經不小心把秘密告訴我了。」

「無所謂,反正也不是什麼大秘密,總之你要對自己的外形有信心。稍微化化妝、打打粉底,肯定能矇混過關的。」

「可問題是我已經去過那間火鍋城的呀,就算對方是個臉盲,也不能整個火鍋城的人全都是臉盲吧,只要有一個人看我覺得眼熟,那我不就是穿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