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至於吧,你動用警方的資源,難不成還查不到他的手機號和具體地址?」
王建仁說:「神奇的就在這裡,這個李航沒有手機號。」
「沒有手機號?怎麼可能呢?現在無論辦什麼業務都得用手機號啊。」
「那就不清楚了。」王建仁聳肩回答,「反正我是沒能找到這個李航的聯繫方式。別說他的了,連他的秘書的我都沒能查到!我去聯繫火鍋城的人,讓他們幫忙牽線搭橋。我當然沒有蠢到指名道姓,讓他們把李航的聯繫方式告訴我,我問的是那五名合伙人的聯繫方式。」
「除了那個實際負責管理火鍋城的老闆之外,其餘四名合伙人他們愣是半個數字都沒給我。無論怎麼跟他們說,就是不肯鬆口。反正啊,這夥人是擺明了要躲起來,不和警方進行任何接觸。他們要是真打算這樣乾的話,說實話,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這張表格什麼都證明不了。」
「李航這個人投資的很多產業曾經僱傭的員工離奇死亡,但這什麼都說明不了。根本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去深入調查李航這個人。畢竟這些員工碰上意外死亡時,絕大多數都已經從李航投資的產業中離職或被開除。」
「和徐浩然是差不多的情況。」黃粱說。
「沒錯,這也算是這些詞者之間的又一個共通點吧。全都是在李航投資過的產業上過班,之後沒過多久就離奇死亡。還有另一個共同點。」
「是什麼?」黃粱試圖從這個包含了一長串死者的表格中在找出共同點來。王建仁故意頓了一下,才說:「是這些人的長相。」
「啊?長相?是什麼意思?這些人應該有男有女吧。」黃粱看著表格中的一個個人名說道。
「對,有男有女。大體上是64開吧。不過這些在李航投資的商鋪中工作過的人,一個個的外形都稱得上出眾。」
「出眾?什麼意思?」
「就是顏值比較高吧,通俗點講。無論男女,要麼就是鄂娜多姿,要麼就是高大帥氣。總之就是比普通人要好看上很多的那種。」
「好吧……」徐浩然精緻立體的五官在黃粱的眼前浮現,他搖了搖頭,對王建仁說:「也就是說這些死者大多數都和徐浩然一樣外形出眾?」
「對。刨除掉那些像是徐浩然的爺爺徐朗一樣,可能是被牽連其中的家人,剩餘的那些在李航投資過的商鋪中工作過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都是外形出眾,而且年齡一般不會超過30歲,集中在20到26歲之間。」
「這些人雖然外表都出眾,但通常文化水平不高。很多都是高中——甚至高中都沒念完,早早就去混社會了,由於學歷方面的緣故,他們也找不到什麼太高端的工作,大多都是服務員之類的崗位。」
「你也清楚,梁子,很多大買賣對於服務員的要求還是比較高的,至少不能長成歪瓜裂棗。要是外形出眾一點的話,基本都是可以被錄取的。這些人長得都挺漂亮的,倒是不足為奇,畢竟哪間餐館裡還沒有個長相出眾的服務員呢。」
「不過這些人不光長相出眾,還全都被捲入到詭異的死亡事件中,這就有些太可疑了。」
「對唄,我推測啊,很可能是這些人出眾的外貌給他們招來了死局。」
黃粱挑眉問道:「你是說這是一起針對外形出眾的年輕男女的一場有組織犯罪?」
「沒錯,至於這些人為什麼統統都死掉了,李航這個人究竟想要幹嘛?現在還都說不清楚,不過無非就是和錢有關唄。年輕男女,再扯到錢,和犯罪有關的黑產翻來覆去的無非就是那點腌臢勾當。」
「是啊,」黃粱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人和動物之間的區別真的有那麼大嗎?雖然貴為萬物之靈,但每個人說穿了需要的那點慾望和動物也沒什麼本質的區別,賺錢是為了什麼?享樂。」
「與人相處是為了什麼?或許有很多人會說是為了感情,但其實他們都故意把另外一個答案隱而不說。基於生理慾望,人類究竟能做出怎樣骯髒的勾當呢?這個世界上已經有太多例子擺在那裡。問題是不好證明啊。」
黃粱背靠在沙發上抱臂身前,眉毛緊緊皺成了倒八字。
王建仁說:「這群人不管究竟是被牽扯到了什麼破事里,他們現在都已經死了,至少從表面上看都沒什麼太大問題。即便有些人死的過於蹊蹺,也沒什麼可供調查的線索,就像是徐浩然這樣。該怎麼去接近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李航呢。」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跟這一切脫不開乾洗的話。」
「放心吧,哥哥我有預感,這人肯定就是那個躲在後面阻止違法犯罪勾當,咔咔數錢的王八蛋!至於該如何調查,常規手段看樣子是沒戲了。這群人為了不惜保守住秘密,都敢咔咔殺人。」
「單單就是我現在找到的就已經有二十多口人死於非命了,這個數字只多不少。太過危險,而且太過隱秘,很難找到這群傢伙的老巢。你想想看,徐浩然說是出差的那一個半月,誰都說不准他究竟去了哪兒、做過什麼。」
「唯一能確定的是結束那次出差後,回到正常生活的徐浩然整個人都廢了。之後他足不出戶,隔絕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繫,說明什麼?這說明他經歷的那些事讓他感到恐懼!恐懼到連家門都不敢出。」
「可即便如此,當個縮頭烏龜都不能讓他活下來。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直接殺到他家裡,不光把徐浩然給弄死了,還順手殺死了那個無辜的七十多歲的老頭。這群人是絕對不會留下能讓咱們抓住的蛛絲馬跡的。」
「可能是有一批職業罪犯,幫助這個李航處理這些事情。」
「可能,梁子,這件事非同一般,只能用上特別手段了。」
「特殊手段?」抬頭看向表情嚴肅的王建仁,黃粱心中突然多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