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仁理所當然的說:「誰告訴你要讓你去那間火鍋城卧底了?那破地方有什麼值得一去的。這幫人狡猾的很,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弄出太多麻煩的,他們也擔心被警方注意到。」
「那你是打算……」
「笨啊,梁子,這人不是有很多產業嗎?剛好有一間高檔的自助餐廳最近正要開業。你可以去那間店面試一下,看能不能被選中。」
「啥?自助餐廳?」
「對,就是分成好幾檔,最便宜的也要388一位。這種地方尋常人也就是過過節敢去奢侈一回。說是分三個區,388,588,888,最高檔的帝王蟹、波龍和梭子蟹隨便吃,不限量。反正廣告上是這麼說的。」
「梁子,咱的目標也別定的太低,直接就往888那一檔沖。就憑你這條件,混到最高檔給別人端帝王蟹不像玩兒似的嗎?」
「放你丫的屁!」黃粱沒好氣的說,「不是你去以身犯險了。」
「沒辦法呀,」王建仁雙手一攤,故意露出令黃粱氣的牙根直痒痒的無奈表情,「這事兒本來是哥哥我想出來的主意,本應該我去,問題是個人條件趕不上你啊。你就看著辦吧,要是答應下來的話,咱們這就開始籌備。」
「時間寶貴,過幾天人家真開張了,服務員都招好了,你可就沒地方去了。你要是覺得不行的話,那咱們就另想法子,反正活人不能讓尿憋死不是。」
「你別跟我來這套,還打算玩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白了,不就是想讓我上你這條賊船嗎?」
王建仁嘿嘿一笑,並未反駁。
思量片刻,黃粱只能無可奈何的點點頭,對於一臉小人得志的王建仁,他恨不得上去給他幾耳光,但理智還是戰勝了感情。黃粱很清楚王建仁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計畫。
這個可能牽扯到二十幾條人命的犯罪組織是否真的存在,現在誰也說不好,如果按部就班的調查,時間會持續多久誰也說不清楚,可能忙到最後也沒個結果,而死亡的人或許還會繼續增加。一旦對方察覺到警方的動向,或許就會立刻收手或是採取更加隱蔽的方式,無論如何機會就只有一次,而且轉瞬即逝。
下定決心後,黃粱抬起頭看著王建仁問:「那座海鮮城開在什麼地方。」
「那肯定是沿海城市,不然成本也不划算啊。距離京陽市直線距離一千多公里,坐飛機的話兩個小時夠了。」
「這麼遠?」
「沒辦法呀,人家就是在那地方開買賣,你還能不去怎麼著?咱也不能和他提前去商量,你就在京陽市開海鮮城得了。問題是人家這回想乾的是海鮮自助,和那間火鍋城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行吧,一千多公里……那座城市叫什麼?」
「你肯定聽說過,LY市。」
「啊,倒是聽說過,」黃粱點點頭,「只不過一次都沒去過。」
「這下好了,公費幫你圓夢,來迴路費還有住宿費全都給你報銷,怎麼樣?哥哥對你不錯吧?這麼好的機會都給你申請到了。」
「你放屁,你是送我去作死!」
「沒事兒,科技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了,想保你一條小命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你像哥哥我之前當卧底的時候,你知道那警報器是啥樣的嗎?」
「啥樣的?」
「肯定是不能用手機或是傳呼機呀,我那時候就是一個信號發射器,拿鏈子連在我的錢包上,只要我一把鏈子拽開,發號器就會發出求救信號,根據這個信號就能鎖定我的位置。一旦我目睹交易達成,就立刻發出訊號,機動隊的人就一擁而上、人贓並獲,現在比這簡單多了。」
「我都已經打聽好了,用這種東西太過顯眼,而且還避免不了出意外丟了的情況,現在都是直接給你打到手臂皮膚底下,根本就看不出來。那種特別特別小的,還趕不上一個米粒大小的裝置,這東西還不需要擔心電量的問題。你只需要正常活動,就足夠讓它持續工作。」
「植入到皮膚底下?還趕不上一個米粒大小?」黃粱狐疑的問。
「沒錯,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被發現,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只要你自己思想不滑坡,這東西就不會成為你的累贅,一旦發現有任何直接證據,別猶豫,直接發送信號,我們這些人肯定會第一時間衝過去保住你這條小命。」
「我們甚至可以做戲做到足,讓犯罪分子根本意識不到是你小子發出去的信號,我還想嘗試一回把你逮捕是什麼滋味呢,肯定特別有趣。」王建仁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我說你這腦袋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麼呢?」黃粱哭笑不得的說,看著向自己描述願景的王建仁,對於他這一番不靠譜的言論持強烈的懷疑態度,「真的假的?直接植入到皮膚底下的信號發射器?用人體的生物能就能充電?」
「具體原理哥哥我也解釋不清楚,但這種東西早就有了。咱們這是考慮到極端情況,擔心因為設備的原因讓你身處險境,所以直接就上最好的。甭在什麼手機裡面安裝軟體啥的,沒用,對方肯定防著呢。」
「但是他們沒辦法防著你皮膚底下的小東西吧,聽說注入的時候是無痛的,取出來的話稍微費點勁,不過你身上這麼多道疤,再多處那麼一兩厘米的小疤痕也沒啥,對吧?」
「我這付出的也太多了吧,你們都幹什麼呀?事情全交給我來做,你們就在一邊兒看戲,等什麼時候我給你們發消息了,你們就衝過來把功勞全包了,哪有這麼好的事情?」黃粱賭氣的說。
「放心好了,這案子破了,你肯定是頭功,而且咱們是一家人,怎麼能說兩家話呢?說到底,你就算是個外聘顧問,你也是咱總局的人啊,總局可是你娘家,你可不能忘本啊。」
「行吧行吧,反正我說不過你,你這老小子一到這種時候就口才拉滿,你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