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誰是真兇?(3)

第一百一十卷 染血的寬恕

我搖身一變成為了所有人追捧的明星,付出的代價僅僅只不過是在監獄中被關了兩年。其實還不到兩年,雖然這兩年的日子生不如死,每一分每一秒都堪稱是折磨。

但說實話,過去了幾個月,如今回首看去,那段日子也沒那麼不堪,甚至因為有了規律的作息生活,我始終病殃殃的身體都變得健康了,體重也增加了不少。

不過那種隨時隨刻都在等死的滋味,真的是太難受了。為了不再體會到那種感覺,我暗暗發誓以後做起事情絕對要慎之又慎,尤其是現在有太多聚光燈聚焦在我身上,做起事情來就變得更加麻煩了。

我已經想好了,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我以後都不會再去釋放內心真正的自己,我只說除非條件合適,否則的我會把那頭野獸關在籠子里,讓它安安穩穩的睡大覺。

這一次就是一個極為合適的機會。

我沒想到她竟然會三番兩次的邀請我來到她生活的城市。不過在看到那一封封懇切的信後,我轉念一想,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那女人真的幫了我大忙。

之前我和那女人已經見過幾次了,對於她給我的幫助,我當然是十分感動。如果沒有這個女人為我奔走相告,堅定的站在我這一邊,相信我被關進監獄中是一個錯誤,我不可能如此迅速的離開監獄,擺脫死囚犯的身份。

當然,即便沒有這個女人,這一過程的結果也不會改變,只不過要更久一些。直到今日我還無法相信,我竟然成功翻案了!那個叫李海的男人究竟是為了什麼替我攬下殺人罪,我至今也想不通,我根本就沒見過這個人!

他死了,很遺憾我不能見到他,和他聊一聊,但與此同時,我也慶幸他死了,因為如果他活著,我會睡不著覺。

無所謂了,我試著去派人調查過李海,用的借口當然是想要了解這個害我鋃鐺入獄的人的過往經歷。只有我清楚我究竟是因為什麼想要去了解這個人。

得到的結果卻讓我無法滿意。李海和我差不多,都算是個苦命人,他在監獄中待的時間比他自由的時間更長,就這麼一個無可救藥的混蛋,卻成了挽救我生命的大英雄!我只能說命運還真是他媽的有趣。

或許這個李海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突然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他可能是覺得反正自己也要死,不如就救一個人一命吧。然後他就主動攬下了那個殺死張淑彩的罪責。

因為他的那份遺書,我成功逃離了等死的境遇。

我已經決定好了,每年李海的忌日,我都會去他的墓前放上一瓶酒、一束花。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吃烤鴨,每年都換點不同的東西給他送過去吧。就從明年開始,嗯,他應該不會怪罪我的,畢竟我們是異父異母的好兄弟了。

我站在路旁攔下一輛計程車,坐進車內後,告知了司機師傅要去的具體地址。車行駛在並不擁擠的道路上,透過降下來的車窗玻璃,一股夾雜著鹹味的海風撫過我的臉頰。

雖然到達這座海濱城市才不過半個小時,我卻已經深深喜歡上這裡。這種明媚的陽光、這種如洗的天空,都是在監獄中無法看到的美景。

如果讓幾個月前的我用生命來換取這一抹藍天白雲的話,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誰能想到僅僅幾個月之後,這一切對我而言就變得唾手可得、理所應當。

境遇不同,人的心情果然會大不一樣。我甚至真的認為自己已經是個成功人士!我自己真的是無辜的!

哈哈哈,我他媽竟然是無辜的,誰能想到,我自己都不信!

每每晃神的時候,我都會回想起那個夜晚、那個雨天,在那條小巷中發生的一切。過去了整整兩年多,那一幕變得有些模糊褪色,不過我還記得當我從後面擁抱著張淑彩時的那份觸感,我想這輩子都不會忘去吧。

將思緒從回憶中收回,我又忍不住開始想為什麼那個女人會邀請我來到她居住的城市。到達那座小縣城還有大概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這一路上的路線是我親自規劃的,我可不想讓人注意到我的行蹤,最好能夠無聲無息的到達目的地。

再讓這名司機師傅開一會兒,我就下車,步行走完最後的幾公里。這一路上我沒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全都是用現金支付車費。

長途汽車的一個好處就是你完全可以在一個約定俗稱的路口等著汽車到來,不需要用身份信息購買車票或是對行李進行安檢,你只需要伸手攔下車,上車後把車票錢付了就行。

很難想像在現如今,竟然還是以這種漏洞百出的形式運營著四通八達的長途線路。之所以這樣小心翼翼,當然有那個女人叮囑我的因素在。她說不想讓別人知道我來找她,因為擔心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的確,畢竟我現是個公眾人物,熱度還不低。這女人不想讓任何記者來採訪自己,打擾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

我當然理解她的這種顧慮,即便她不提醒我,我也不會大張旗鼓的來找她。我同樣不想引起任何人的關注,最好沒人知道我來過這座沿海的小縣城最好。

事實上,經過我縝密的規劃路線,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曉我來見過這女人。在見過這女人後,我會去到一座知名的海濱度假地點,在那裡享受大概一個星期的假期,期間我會接受幾次採訪,每天都可能抽出時間直播和我的粉絲們見見面。

每天只有工作2到3個小時吧,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話就影響我的生活質量了。很好,我喜歡一切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

尤其安排我生活的不再是那些獄警,而是我自己。

為什麼她想要見我呢?我再一次思考起這一問題。我當然理解她想要和我面對面聊一聊的想法,畢竟前段時間我們短暫見過的那幾次都是匆匆忙忙,我由於行程安排太緊,甚至沒能擠出時間請她好好吃頓飯。

我多少有些怠慢了她,不過這並不是我故意為之,而是因為客觀條件不允許。

我當然對這個女人心存感激,一開始我決定抗爭到底,只不過是因為不甘心在二十齣頭的年紀死去。

那名律師也建議我不要放棄抵抗。他真的是一名好律師,即便我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實話,但他卻始終堅定不移的站在我這一邊,以我這位當事人的利益為第一優先順序。

有好幾次在和律師見面的過程中,我都忍不住想問他,問他是否真的相信我是無辜的。但我忍住了。

而且也不用問,我清楚答案。從他看向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並不在乎我究竟有沒有殺人,他只是想打贏這樁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