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到現在都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你知道路旁的垃圾箱隔幾天清理一次嗎?有的地方是一天一清理!起碼也是三天一清理,過去這麼多天了,你要是真能翻找出那個塑料面具來,那才有鬼了!」
「說不定過來清理垃圾的人看這裡邊沒什麼東西,就略過去了呢?」
「你可別小看現代人製造垃圾的速度!」王建仁沒好氣的說,「甭折騰啦。即便那個人真的是把塑料面具丟進了這個垃圾箱里,也早就被送去垃圾回收站,現在都已經被埋進不知道哪個填埋場里了!」
即便清楚王建仁說的話很現,黃粱還是執拗的將不可回收垃圾箱中的所有垃圾全都檢查了一遍後,才戀戀不捨的放棄了和垃圾較勁的念頭。把髒兮兮的手套脫下來丟進垃圾箱里,黃粱將目看向前方的另一個垃圾箱。
王建仁捕捉到黃粱的視線,立刻出聲阻止:「你別扯犢子了啊,梁子,不可能的,過去半個多月了,早就清理乾淨了。」
黃粱也知道王建仁說的是事實,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既然有人目擊到有可疑男子戴著面具在雨夜中奔跑,可這人跑上這條街道後卻再沒被拍到過,這說明此人很有可能把戴在頭上的面具丟掉了。」
「如果是提前準備了逃跑用的交通工具,我覺得這人沒必要跑兩條街遠,放在巷子口更方便逃離,案發現場比這裡要更偏僻。我認為那人有可能沒有事先準備好逃跑用的交通工具。」
「此人當時太過慌張,以至於跑出了好幾條街,才意識到自己臉上還戴著面具。我想在這種情況下,他很可能會立刻把面具丟掉。」
「那也不一定丟到垃圾桶里啊。」王建仁沒好氣的說,「都已經殺人了,還顧得上不隨地亂丟垃圾嗎?我說你這思維也太跳躍了吧,喂!你離我遠點,梁子。」王建仁捂著鼻子從黃粱身旁退開,「你他媽現在聞著老臭了。趕緊滾蛋!真是丟不起這人。」
黃粱嗅了嗅身上這件臟掉的衣服,也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眼睛疼。不過他並不在意,聳聳肩膀,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濕巾隨便擦了擦。「大王,幫我個忙。」他邊擦邊說。
「給你買衣服去?甭想了,你自己想辦法回家吧,反正別上我車。」
黃粱笑罵道:「放屁!你那輛破車可比我臟多了,還嫌棄我呢,我都沒嫌棄你!就是我現在穿的這件衣服都比你身上的乾淨。」
「你放屁去吧,哥哥我這件衣服可是用雕牌洗衣液洗的。」
「行了,打住,怎麼跟扯到這上面去了。大王,你能不能幫忙聯繫一下,我想和兩年前偵辦過那件發生在同一條小巷中的兇殺案的警官聊一聊。就死者叫張淑彩的那起案件。」
「呵,你連死者姓甚名誰都知道,可以呀,從哪裡打聽到的?」
「看新聞唄。行了,你幫我聯繫一下。咋的,沒這實力啊?」
「這個忙吧,哥哥倒還真能幫得上。」王建仁裝模作樣的點點頭,「我們當然也會注意到同一條小巷中,兩年前也發生過惡性兇殺案件。當年偵辦過那起案件的警員我都見過。這樣好了,我給其中那個管事的打個電話問問,看他現在有沒有時間。」
「行,你趕緊打吧。」
「你也別在這兒愣著了,」掏出手機的王建仁對黃粱說,「把身上那件衣服丟掉,去買件新的。」
「附近哪有賣衣服的地方?你趕緊打電話吧。」
「和你真是操不完的心!」嘟囔了一句,王建仁給那位調查過兩年前張淑彩遇害身亡案件的警官打去電話。
一番交談後,對方很乾脆的同意了見面請求。約定好見面的時間地點之後,王建仁和黃粱返回到案發的那條小巷,坐進停在小巷口的老舊吉普車,向那座公安分局趕去。
王建仁之前來過這裡幾趟,算是駕輕就熟,他把黃粱帶到了那名張姓警官的辦公室里。坐在一把並不怎麼舒服的椅子上,黃粱安靜的聽著這名五十多歲的張姓警官,回憶著兩年前發生在那條無名小巷中的兇殺案。
「張淑彩的屍體是在距離那條小巷足有三條街遠的位置被發現的。是一個出來賣早點的小攤販,無意中在路過路旁的下水道口時,向裡邊吐了口痰,剛好就瞥見了被卡在下水道管道中的張淑彩的屍體。」
「這人看到了張淑彩的臉。不用想,這小攤販被嚇得差點昏過去。之後我們分局的警員趕過去查看情況。屍體的狀況很差,由於那段時間是雨季,下水道中的污水延綿不絕,對屍體造成了極大破壞。」
「調查伊始時,我們真的感到很棘手。只能在轄區內的失蹤人員名單上碰碰運氣,然後我們就發現了一個叫做張淑彩的姑娘,似乎很符合這名無名女屍的體貌特徵。我們設法聯繫到了張淑彩的親姐姐張淑儀,也是她委託張淑彩的鄰居們去報的警。」
「這一對親姐妹之間似乎約定好了,每天至少要通一次視頻電話,因為連著兩天沒有接到自己妹妹的任何消息,張淑儀女士就聯繫上了妹妹的房東,是房東去詢問了張淑彩的幾名鄰居,又是這群人去報的警。」
「剛好就是發現屍體的當天去報的警。確定了死者的身份後,剩下的就是找出第一案發現場。根據對死者下班回家時經常行走的路線進行推導,我們最終把第一案發現場鎖定在那條死者每天上下班必定經過的小巷。」
「就是在那個小巷的垃圾桶里,發現了死者張淑彩的個人物品。她的手拎包和一些證件被人丟在那個垃圾箱里。萬幸的是,那個垃圾箱平常不是每天都清理,大概會隔個三四天才會被清空一次,因此我們找到那裡的時候,死者的物品還放在那個垃圾桶里。」
「然後就是對案發現場進行徹底勘察,這些沒什麼可說的。我們在張淑彩的私人物品上發現了幾根頭髮,經過檢測後確定這幾根頭髮不是張淑彩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