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獨立調查小組(2)

第一百一十卷 染血的寬恕

「聽接電話的人說,打來電話的人應該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可能是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吧。很遺憾,哥哥我沒能親耳聽到這通電話,不然肯定能推斷出更多的消息來。」黃粱不置可否的慫慫肩,任由王建仁撇著大嘴自吹自擂。

「總之啊,那女人說在案發當晚,也就是8月8號的晚上,大概在晚上十一點半左右,她透過窗戶看到樓下的街道上有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在奔跑。」

「戴著面具?什麼面具?」黃粱問。

「就是那種劣質的塑料面具,可能是孫悟空或是豬八戒,就那種。可能是因為那天下雨的緣故,能見度不高,那女人在電話中沒能說明白具體是哪個人物的面具,總之她在案發時間段看到過一個形跡可疑的人在自家窗外的街道上奔跑,而且沒打傘。」

「如果沒有戴著面具的話,這可能只是哪個出門沒帶傘的倒霉蛋,不過在那種天氣戴著面具狂奔在距離案發現場僅僅兩條街遠的街道上,這的確很難不讓人展開聯想,你說是吧,梁子。」

黃粱故意唱反調:「可能就是個變態唄。」

「當然可能是個變態,不過既然這麼多要素全都能對應的上,那咱們就得去實地轉一轉。咱們現在就在趕往哪條街的路上。哥哥我打算啊,咱們先去案子發生的那條小巷轉一轉,然後從那條小巷一路走到來電人說的那條街,大致還原一下可能是兇手的那個戴面具的人的逃跑軌跡。」

「行,就照你說的辦。」黃粱有氣無力的說,「反正我都已經上了你這條賊船。」

「哈哈,怎麼感覺你還不情願呢?多酷啊,咱哥倆再次聯手,而且還是獨立調查小組!聽著就霸氣。有沒有種黑色|電|影中兩名孤膽英雄去面對窮凶極惡的惡勢力的趕腳?」

「行那我當孤膽好了,你當英雄。」

「你今天怎麼了?怎麼感覺有點病怏怏的?」王建仁好奇的瞥了黃粱稜角分明的側臉幾眼,「感冒了啊?小年輕可不能不注意身體。」

「沒啥,就是覺得有點累吧,今天聽了太多的負面消息。」

「那你是沒看到那姑娘的屍體都成什麼慘樣了,你要是親眼看過的話,單單是湧出來的憤怒都足夠讓你夜以繼日的投入工作。」王建仁表情嚴肅的說,「這名兇手就他媽是個瘋子,梁子,咱們必須把這人逮住!」

「放心好了,肯定能的。」

將這輛吉普車停在殘破不全的馬路牙子旁,黃粱推開車門走下車,他站在了這條筆直的小巷的一側入口。

這條無名小巷十分狹窄,最多能夠容納兩個王建仁這種體形的人肩並肩的行走。巷子並不長,一眼就能看到盡頭,不過由於巷子內每隔幾步就堆放著些無人認領的雜物或垃圾,本就捉襟見肘的空間變得更加擁擠。

王建仁大踏步的走進這條不知道來過多少次的小巷。黃粱遲疑了一下,才跟了上去。走到大概小巷中段的位置,王建仁停下腳步,他鑽過拉起的警戒線,指著由兩條警戒線圍起的長方形區域內的用白線標識出的被害人屍體的位置。

「就是在這殺的人,」王建仁指著髒兮兮的地面說,「然後兇手就把被害人的屍體給毀了容。這孫子甚至沒打算把屍體藏起來!就這麼光明正大的丟在巷子里,然後就逃走了。」

「兇器呢?兇器也帶走了嗎?」

「找不到兇器,應該是拿走了。一併被這孫子拿走的還有這名被害人身上所有的私人物品,甚至有一大塊她身上穿的裙子!至少咱們的人趕到時,這名受害人身上穿的裙子已經是破破爛爛的,就只剩下不到一半。」

「也不清楚那消失的衣服究竟是被兇手拿走了,還是說是被其他什麼玩意從屍體上給撕了下去。不過從殘留衣物的痕迹可以判斷是遭受到了某種巨大力量的撕扯。」

黃粱點了下頭,注視著姿勢扭曲的人形輪廓,問道:「被害人有遭到侵犯嗎?」

「那倒沒有。可能是沒時間吧,不過我想那名兇手之所以把被害人身上的裙子撕了個稀爛,肯定不是因為他相中了那布料或是相中了花紋。要不是時間地點太不合適了,這孫子肯定不會一走了之,直接就把屍體丟在這裡。」

「行吧……」

「雖然屍體被糟蹋的不成樣子,但至少這姑娘沒有遭受太多痛苦。」王建仁婉惜的說,「她是直接被刀刺中了後心,死的很利索。我想她根本就沒和那名兇手打上照面吧。也就更不可能從死者的手指甲中提取到什麼皮屑之類的生物檢材了。」

黃粱默默的聽著王建仁複述現場的情況,在這一塊被警戒線圍起來的狹小區域內來回走了幾趟,用自己的腳丈量著案發區域。他當然清楚,當警方人員第一次趕到現場時,他們所要勘察的區域要遠比這一塊被兩條警戒線圍起來的區域大得多,他們肯定是把這條小巷的每一寸土地全都親手丈量過了!

但那是在一個雨夜發生的兇殺案件,從天而降的雨水沖刷了地上的所有痕迹。老天爺並沒有因為人世間發生的罪孽就將雨勢減弱,它看過了太多悲歡離合,一個女人的悲慘命運不會讓它止住雨水。

黃粱試圖捕捉到殘留在案發現場的那股氣息,但無論他怎麼去體會,在過去了整整16天後的這個下午,他無法將自己帶回到案發時那個下著雨的夜晚。黃粱最終放棄了,他走回到人形輪廓旁,看著它在心中默哀了半分多鐘,然後就叫上王建仁翻過警戒線走出這條小巷。

黃粱和王建仁沒有直接返回車上,而是用雙腳行走在可能是那名帶著劣質塑料面具的兇手在案發當晚逃竄的路徑上。王建仁明顯已經對四周的街道環境非常熟悉,他完全是不加思索的走在前面,大步流星的向著明確地點走去,黃粱只能小跑著跟在他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