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那起案件引發的風波早就已過去,實話實說,當年那起案件並沒有激起多大水花,因為很快就被偵破了。那些記者對於這種快速被偵破的兇殺案件,一向沒什麼興趣報道。」
「因為沒有多少共他們自行發揮的空間。」黃粱說。
「對,就因為事實都擺在那裡,容不得他們發揮想像力。所以我個人認為這應該不是一起模仿案件。只不過是剛好有一些因素對上了。」
「雨夜,小巷,下班回家的年輕女人。」黃粱小聲呢喃道
「喂,領導,我這邊接到了通電話!」未見其人、先聽其聲,王建仁的話語打斷了辦公室內黃粱和辛雨的對話。兩個人轉頭看向門口,只見穿著一身皺巴巴西裝的王建仁搖頭晃腦的走進辦公室。
一和黃粱對上視線,王建仁立刻眼前一亮:「呵,這不是梁子嗎?稀客啊,你怎麼來了?來串門兒了啊?」
「過來看看。」
「行啊,這高低你不得請哥哥吃頓飯?」
「一邊待著去。」
王建仁呵呵一笑,走到辦公桌前,將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丟在辛雨眼前。「領導,您過目,我覺得吧這通舉報電話有用。說的信息值得一查。」
「是有人打進電話反映線索的嗎?」黃粱好奇的看向那張紙。
「可不咋地,自從這起案子上了新聞,各種各樣的來電到現在就沒斷過!不過你也知道,這些電話裡邊大多數都是扯淡的。奈何現在專案組手裡真是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啊,就只能出此下策了。一到這種時候,各種山貓野獸就跑出來了。」
「有些是記恨前男友的,有些是記恨前夫的,有些更單純,是記恨同事的,總之很多人都想把這盆髒水潑到自己記恨的人身上。一通一通電話核查起來,真是累屁了!」王建仁抱怨道,「這咔咔的,你說這群人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嗎?沒事瞎湊什麼熱鬧啊。」
黃粱點點頭,並未說什麼,類似情況在向社會面徵詢線索時是一定會發生的,無法避免,畢竟人性中的陰暗面是永遠不會消除。
辛雨舉起王建仁拿過來的那張紙,將上面亂糟糟的手寫字反覆讀了幾遍。放下紙後,辛雨抱起雙臂,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思索了片刻,她轉頭看向仍在大道苦水的王建仁,說:「這條線索跟進一下,就你去辦吧,大王。」
「我一個人嗎?專案組的人都忙著調查其他線索去了,我來找你,領導,就想讓你給我派個搭檔。」
「其他人都出去了嗎?」
「對,辦公室就我一個人現在。」
「那我也不可能先給你變出一個人來啊。」辛雨有些為難的皺起眉頭,想了想,她的目光落在了正盯著手機看的黃粱身上,頓時眼前一亮,「喂,黃粱,你今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嗎?」
「啊,什麼?」黃粱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來,他正專註搜索著在網上能找到的有關張淑彩案件的新聞報道。他抬頭看著辛雨問:「你問我什麼?」
「我說你今天有別的安排沒有。」
「安排嗎?倒是沒有……怎麼了?」
「這樣好了,現在總局人手不夠用,你這個外聘顧問就多擔待點。咱們就按照正常的工資標準,你和大王組成一個特別調查小組,獨立於專案組,你們有任何發現直接向我彙報。」
「啊?」黃粱一臉懵的看著辛雨,站在身旁的王建仁卻是連連點頭,「這個行,領導,我看這主意不錯,你隨便給我找一個不熟悉、沒合作的人,不拖後腿都難,讓梁子和我一起去查肯定事半功倍!我們兄弟齊心,必定起力斷金啊!」
「哎!等等!」黃粱撥開王建仁伸到自己面前的那隻大手,「辛姐,你怎麼突然給我安排上任務了?我……」
「怎麼,辭職幾年,老上司的話就可以不聽了嗎?」辛雨挑眉問道。
「不是,我是想說……」
「行了,你甭想說什麼,你現在不是沒事情做嗎?沒事情就幫點忙,反正總局也算是你娘家,給娘家出點力也是應該的,就這麼定了。不是說了嗎,給你正常的薪資待遇。」
「可是我……」
辛雨揮著手說:「行了行了,趕緊去忙去吧,再拖延一會兒,你們就得趕上晚高峰了,開車不方便。」
「對,梁子,你就聽領導的得了,磨磨唧啥呀?挺大個老爺們的。」王建仁不由分說的把黃粱從椅子上拽起來,拖著他離開辛雨的辦公室。
被拽著走下樓梯,黃梁只好認命的對王建仁說:「你、你鬆開我!我自己能走。」
「行,你自己走,你是開車來的?」王建仁樂呵呵的問。
「不然呢?我還能腿著過來?」黃粱沒好氣的揉著胳膊。
「那你就把車留在總局大院里,咱們就用哥哥我那輛車。你那輛車坐著太憋屈。」
「你咋不說是你自己太胖了呢?」
「哥哥這不叫胖,這叫壯!唉,跟你說你也不懂,現在都喜歡哥哥這種結實的身材,要是年輕十歲——不,年輕五歲就夠用!哥哥我高低得找剛畢業的小姑娘。」
「那你得去盲人學校找。」黃粱譏諷道,「哎!你這話就說得難聽了啊,趕緊道歉,不然哥哥我立馬抽你。」
黃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跟在王建仁身後走出總局大樓。兩個人鑽進了那輛不知道倒騰了多少手的老舊吉普車。
黃粱第一次見到這輛車的時候,就覺得這輛車快要報廢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它竟然還能經過年檢,也是讓他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在前往調查地點的路上,黃粱從王建仁的口中了解到那通導致他們這個獨立的特別調查小組成立的來電的內容。打來這通提供線索的電話的人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信息,可能是擔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這人使用的是公共電話,是用一間區圖書館的公共電話打來的。
雖然來電者不願意透露身份信息,不過這人提供的信息卻比那些實名舉報的人更加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