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不惜一切代價(17)

第一百零八卷 惡之足

被劉新宇用兇惡目注視著的黃粱不肯示弱,他倔強的直視著這個不停冒出冷汗、看起來宛如一頭餓瘋了的孤狼般殘忍的男人。「你說你做到衣無縫了?」

劉新宇篤定的說:「沒錯,就是這樣,如果不是你這個混蛋運氣好的話,根本就不可能發現我的秘密!」

黃粱冷笑了一聲:「你懂個屁,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即便沒有我,你的事情遲早有一天會露餡。你說你家中什麼東西都沒有?」

「對,什麼都沒有。」

「那為什麼我會找到那張單據?」

「單據?」劉新宇終於定住了腳步。

「你不應該把租賃車庫的單據貼在冰箱上,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租了間車庫嗎?」

面對黃粱的質問,劉新宇明顯愣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冰箱,幾步走過去,看到冰箱上那個孤單的磁吸貼,沒有看到那張原本被貼在冰箱上的單據。他立刻轉頭看向黃梁,沖著他惡狠狠的問:「那張單據呢?你藏在什麼地方!」

「那就是你需要去琢磨的問題了,你最好現在把我給放了,否則你就等著那間車庫被警方調查吧。」

「你根本就沒時間把那張單據藏起來!你原本是打算讓那女人纏住我,給你爭取時間是吧?沒想到我直接沖了回來。如果你接到那女人的提醒了的話,你肯定不會和我在電梯中撞見,我跑進小區花了幾分鐘,這說明你根本不是因為接到提醒,才從我家中離開的,因此那張單據你肯定還放在身上!」

黃粱默不作聲,他的視線下移,瞥了眼自己褲子的左側口袋。劉新宇捕捉到他這微小的動作,立刻邁步向他走去。「把單據給我!」他說。

「我身上沒有!」

「他媽的趕緊給我!只要銷毀的那張單據,即便把你幹掉了,我也可以說你是闖入我家來盜竊的毛賊,我只不過是正當防衛中反殺了你,最多也不過是防衛過當!即便被判了幾年,也能爭取到緩刑,找個律師的話,說不定我一天牢房都不用蹲。」劉新宇語速飛快的說,「你連我回來都不知道,說明你根本還沒來得及把任何有價值的消息告訴你那個小女友!她根本不知道我曾經租了一間車庫,只要把那單據撕掉,再把你幹掉,就沒有人可以把我和那幾個人的死聯繫到一起了!」

「你提醒我了,我應該再去那車庫一次,徹底做個清潔,實在不行就直接放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反正那車庫也閑置許久了,沒人會在意。」

聽著劉新宇瘋狂而富有邏輯的話語,黃粱意識到自己連一絲一毫勸說這人放下刀子的機會都沒有了。劉新宇說的沒錯,他現在已經從最開始的驚慌失措中回過神來。的確,只要他把黃粱的死偽裝成是入室搶劫引發的正當防衛,他就不會惹上太大麻煩,而一旦那張單據被他徹底銷毀的話,更是無法查清楚他和那幾個被害人之間的殘酷真相。即便之後張芷晴找到王建仁,他們也沒有任何實際證據,根本對劉新宇造不成任何麻煩!

眼睜睜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劉新宇,黃粱只能任憑他伸手在自己衣服的口袋中翻找。黃粱知道自己只剩下這最後一個機會,他之所以主動提到那張單據,就是為了把這個男人引到面前。

一直在沙發上保持安靜的黃粱主動製造這個機會,他等到了劉新宇!劉新宇毫無防備,他太過篤信黃粱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張怎麼都找不到的單據上。

黃粱方才低頭看一眼褲子口袋是故意為之,那張單據實際上被他藏在了腳上皮鞋的鞋墊下面。無論如何,劉新宇都不會想到藏匿單據的地方。

慌亂的翻找著口袋的劉新宇和黃粱近在咫尺,他可以捕捉到劉新宇粗重的呼吸中那股淡淡的汗味。就是現在!黃粱猛的繃緊全身肌肉,用這段時間積攢起來的所有力量,將身體化作一把鎚子,向著面前的劉新宇猛撞過去。猝不及防之下,本就比黃粱輕了起碼50斤的劉新宇立刻被撞了個人仰馬翻。兩個人交疊在一起,重重的砸在那個不大的玻璃茶几上,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響動。

被黃粱死死壓在身下的劉新宇承受了大部分的衝擊,不過這麼一撞,黃粱腰部和膝蓋位置的窗口瞬間被撕裂了,他能感到體內的鮮血洶湧流出,滑過衣服滴落在沙發旁的羊毛地毯上。

黃粱吃痛之下險些直接昏厥過去,他無法再擠出任何力量,只能憑藉自身的體重死死壓住身下這個躺在玻璃碎片上的兇狠男人。劉新宇被撞了個好歹,但他強撐著沒有昏厥過去,還試圖將身上的黃粱從自己身上推開。

可畢竟有一百八十多斤,身高壯碩的黃粱宛如一座大山,壓在劉新宇這個並不愚笨的「愚公」身上,壓得劉新宇喘不過來氣,兩個男人就這樣陷入了微妙的僵持,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戀人。緊緊擁抱著彼此,躺在玻璃茶几的殘骸之上。

黃粱不確定身下的劉新宇究竟被那些玻璃殘渣刮出了多少個口子,但從他那猙獰扭曲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已經被徹底惹毛了。黃粱還來不及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辦,被他壓在身下的劉新宇直接一發狠,張大嘴巴就狠狠咬向了他的脖子。

黃粱驚嚇之餘,趕忙將頭扭向一旁,雖然沒有讓劉新宇用那一口潔白整合的牙齒咬住自己的咽喉部位——畢竟人的咬合力其實相當出眾,在這種發狠的情況下,一口氣咬穿喉嚨可能都不在話下——可即便躲過了致命一擊,黃粱的肩頭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劉新宇一口咬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幾十顆牙齒在往自己的皮肉裡面鑽,就像是一把把細小的電鋸。

劇痛襲來,黃粱瞬間精神了不少,不由自主的發出連連慘叫聲。咬住他肩頭的劉新宇似乎是打算直接生生扯下來一塊肉,即便鮮血道灌入嘴裡,引得他不停的咳嗽、震顫,也絲毫不肯鬆開嘴,死死咬住黃粱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