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不惜一切代價(10)

第一百零八卷 惡之足

黃粱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台大型家電上,立刻眼前一亮,快步向那東西走去。這台三開門大型冰箱就安靜的矗立在流理台旁,冰箱是低調的淺灰色。黃粱一把拉開冰箱的門,打量著裡邊存放的食材。

眼睛快速的在那一個個隔間中搜尋著可疑物體,黃粱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麼,反正是不會有一隻被冷凍的人腳存儲這台冰箱內。受害人腳的數量是對的上的。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黃粱將這三開門冰箱中的每一個隔間都快速瀏覽一番,看到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地方就立刻停下來仔細觀瞧一番。折騰一番後,距離他給自己預設的20分鐘時限就只剩下不到兩分鐘了。

將冰箱的門輕輕關上,聽著那一聲沉悶的關門聲,眉頭緊鎖的黃粱後退一步,打量著面前這台相當氣派的豪華冰箱。啥都沒有啊……他再次將目光看向廚房內的那一個個櫃門,這些櫥櫃他全都打開過,雖然沒有徹底檢查,但也都一一看過,裡邊只不過是一些從打開包裝就沒怎麼用過的廚具和餐具而已,沒什麼值得關注的,畢竟那幾名被害人沒有哪一個是因為被刀子或叉子殺害的,她們的死都格外詭異,一個是被捂死的,一個是被凍死的,還有一個是被電死的。

只有李子棟的死用到了鋒利器具,可那把奪去他生命、割開他手腕的小刀就在他那間房子的衛生間中。

衛生間……黃粱將目光看向衛生間的門。方才花費時間比較多的就是和主卧室連著的衛生間中,在鏡子後面的儲物櫃中放著幾瓶治療失眠的藥物,雖然這不能說明什麼,但至少這個人現在深受失眠的困擾。

黃粱猛的一搖頭,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發散思維了,時間不夠。距離他給自己設定的時間只剩下最後一分鐘。黃粱宛如一名即將溺水的將死之人,慌亂的將求助目光向四周投射著。

嘆了口氣,毫無收穫的他只能轉身向門口走去,可還沒等他邁出腳步,就聽到了那一聲細微、卻又宛如一道驚雷般震驚他的聲音,那是電梯到達這一樓層、電梯門打開的提示音。這一聲清脆的「叮」瞬間將他凍結在原地。

黃粱完全是下意識的,轉過身背向那扇防盜門,打算找個地方躲藏起來。驚慌失措的黃粱不停小聲嘟囔著:「怎麼辦?他為什麼回來了?芷晴為什麼沒有給我任何提示?難不成計畫失敗了?那她怎麼樣了?有沒有出事?」

正當黃粱急迫到想要跳窗之際,他的視線被貼在冰箱門上的一張皺巴巴的紙吸引過去。這似乎是一張收款單,單薄的紙張上印著褪色的列印字,上邊有用黑色水筆寫下了的潦草文字和數字。

黃粱勉強分辨出單據上寫的是車庫租賃費用。

「車庫租賃?」黃粱忘我的走到冰箱門前,將那張被磁鐵壓在冰箱門上的單據拿下,舉到眼前仔細辨認。與此同時,他捕捉到有腳步聲在防盜門外的走廊上響起,是那樣的虛無縹緲、遙不可及,卻又每一步都精準的踩中了他的心跳。

來不及去思考這張單據究竟意味著什麼,黃粱將目光看向廚房的窗戶,心想著11樓的窗檯,自己能堅持多久扒著不鬆手呢?

……

眼前的電梯門剛一開,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擠進去。正好,電梯內的人要出來,我就只能先讓裡邊的人出來。和這名西服男擦肩而過時,我注意到他幾乎穿著和我一樣的衣服,我下意識的瞥了一眼他的後背,之後就趕忙按住電梯按鈕,讓電梯趕緊關門。

我得趕緊回家,心中不祥的預感在拚命尖叫,事情不對勁,肯定不對勁,那個方才和我發生爭執的開甲殼蟲車的年輕姑娘有問題,她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為什麼知道我姓李?怎麼可能呢?如果真是陌生的人的話,她怎麼可能管我叫「姓李的」?這隻能證明一件事:她認識我!

一個認識我的人,而我卻不認識她。這個人在我下班回家的路上突然剮蹭我,故意引發爭執,這人的目的肯定不是訛錢這麼簡單,一定是有什麼人盯上了我……問題是他們盯上我的原因是什麼呢?難不成……他們都已經知道了?!

不行,我必須回家看看。那人就在小區門口堵著我,說明他們很有可能把手伸向了我家!一想到那姑娘是有備而來,我就恨不得返回去狠狠扇她幾耳光,讓她知道知道算計我得付出多大的代價!

不著急,我已經記下那女人的長相,等有時間的,我肯定要好好查一查是誰打算在背後捅我這一刀。

注視著眼前電梯門在緩緩閉合,我的手指仍在用力按著關門鍵,我看到一名拎著豆油和幾大袋子蔬菜的老太太正快步向電梯這邊走來,她大喊著讓我留一下門。我根本不想搭理她,方才走出電梯的那名西裝男為了給這位老太太讓道,乖乖站在一旁。我和這人眼神對上了一瞬間。

也可能沒對上吧,因為這人戴著眼鏡,我沒能看到他的眼睛。眼看著電梯門關上,那老太太又往前跑了幾步,我可不是什麼尊老愛幼的人,老太太,你就等下一趟電梯吧。

電梯門輕輕閉合,那個罵罵咧咧的老太太和那個男人都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消失,終於,整個世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徹底安靜了下來。

……

真是嚇死人了!

人嚇人,嚇死人。

注視著電梯門緩緩閉合,黃粱那顆幾乎快從嗓子眼跳出來的心臟才慢慢落回了原本的位置。這簡直是折磨!接二連三的被這樣驚嚇,黃粱的心臟簡直不堪重負。方才在那男人的家中聽到電梯門響、有人走在走廊時,仍待在屋內的黃粱嚇得瞬間沒了方寸。

驚慌之下,他甚至想到了直接翻出廚房的窗戶,整個人掛在窗沿上,避免和那男人打上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