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看過很多搞笑視頻,跑到別人家中和別人|妻子玩耍的男人,在面對這位過於熱情的好朋友的丈夫突然回家時,都會迫不得已用類似的招數,不過結局一向都很慘。
有的直接從樓上掉下來摔死,有些沒摔死也會挨到一頓胖揍,總之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要不是卧室中那雙人床是實木床,根本就沒有床底下可供躲藏,黃粱就直奔卧室去了。好在那腳步聲並沒有直接走到這間屋子的門前,而是走了幾步就沒動靜了。釘在原地愣了幾秒鐘,黃粱才小心翼翼的湊到門口,透過防盜門上的貓眼向外面張望著。扭曲變形的走廊上並沒有人影,只有那些被堆放在走廊上的一堆堆雜物。剛好,他聽到門打開的聲音,還有幾句夾雜著方言的交談聲。
等到門再次被關上,黃粱才將堵在嗓子眼裡的一口濁氣吐了出來,應該是住在隔壁的那戶人家回來人了。黃粱趕忙回頭查看這棟房子,由於時間緊迫,他也不敢有大動作,這間屋子相比他進來之前沒有任何改變。
大致掃視了一番,確定自己沒在這棟屋子內留下任何痕迹,黃粱這才推開門返回到安靜的走廊內。他站在原地做了幾個深呼吸,在樓梯和電梯之間做了一番抉擇,最終還是打算坐電梯。
他擔心因為走樓梯的話,有可能會被隔壁鄰居聽到腳步聲,一旦對方對那男人問為什麼走樓梯不坐電梯,那人可能就會察覺到自己家中來過不速之客,因此黃粱還是決定乘電梯下樓。而且被嚇了這麼一回,他腿肚子有點發軟,讓他徒步走下11樓,多少覺得有些難辦。
剛好此刻電梯還沒有去到其他樓層,黃粱走進去按下一樓的按鈕,等待著這座電梯將自己帶離這層樓層。下降了幾層後,他那噴噴直跳的心臟才老實下來,他鬆弛的依靠著光滑的鏡面牆,出神的望著印在光滑相壁上的自己的倒影。
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勉強恢複了一點力氣的黃粱整了整臉上戴著墨鏡、口罩,看著數字富有節奏的倒數,當數字變成「1」、電梯停穩,眼前的兩道金屬門向兩側緩緩劃開,黃粱完全沒有一丁點準備,他沒想到那男人就站在電梯前!
兩人視線一相交,黃粱立刻低頭假裝查看手機,匆忙走出電梯門。那人並沒有多注意他,而是徑直走進了電梯里。黃粱擔心自己要是表現的太過慌張的話,會被這人看出破綻來,就故意放慢腳步,溜溜達達的向著這棟居民樓的正口走去。
還沒等他走出電梯門廳,就撞見了一位拎著豆油桶和蔬菜水果的老太太。這位老太太腳步有些勉強,拎著不輕的東西快步向電梯走去。黃粱下意識的停住腳步,讓老太太從自己身旁經過。狹小的電梯前廳瞬間被一股洋蔥的味道所充斥。
用眼角餘光看向身後即將關上的電梯門,那男人終究還是沒等這個老太太一起搭乘電梯。那老太太罵了一句髒話,就打算把東西放在地板上,等下一趟電梯。黃粱輕輕出了口氣,繼續向著樓宇門走去,可沒成想身後突然響起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這聲音將他定在原地,卻又不敢向後張望。
這麼一愣神,就給了從電梯中走出來的那個男人可乘之機。
黃粱捕捉到一股逼人的冷冽氣息向自己襲來,他剛想轉身,卻感覺到一個鋒利尖銳、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物體抵在自己的後腰位置。然後他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自己耳旁響起:「呵,這不是你嗎?老王,多長時間沒見了?怎麼在這裡碰上你了。」然後這男人用更細微的聲音對黃粱威脅,「把嘴閉上,如果你不想現在就死的話。」
黃粱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繃緊了,他那塊被刀尖刺破的皮膚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刀刃的鋒利與冰冷。黃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既沒有吭聲,也沒有任何動作,任憑摟住自己肩膀的拿著刀子的男人說著那些不著邊際的謊話:「咱哥們今天必須得好好喝一頓,你可別著急走哇,你家裡人最近都不錯?我聽說你媽的手術很成功,怎麼樣?老太太恢複的還好嗎?」
黃粱只是小聲「嗯」了幾聲,他清楚這男人的這番話並不是講給他聽的,而是給那個拎著蔬菜和油桶的老太太。老太太對發生在幾米之外的這場生死搏鬥一無所知,拎起買來的東西,徑直走進電梯箱里,見那兩名年輕人還在原地聊天,她不耐煩的問了一句「你們不上來嗎?」得到否定回答後,她就直接將電梯給關上了。
黃粱清晰的聽到了電梯向上運行發出的聲響。
「行了,走吧,別亂動啊,我警告你,我很清楚怎麼避開你的肋骨,直接刺穿你的內臟。」男人的聲音在黃粱耳旁響起,就像是有一條毒蛇纏住了他的身體,在他耳旁發出絲絲聲響。
黃粱當然清楚,這人會說到做到,刀尖已經刺進了他的皮膚里,他能夠感覺到獻血染紅了西服外套中的白襯衫,神奇的是,他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唯一不爽的是刀尖插|進皮膚內的觸感和割裂感,讓他很不舒服。
默默的點了下頭,黃粱跟隨著這男人抓住自己肩膀上的手的掌控,轉過身向著緊閉的電梯門走去。站在電梯前,那男人是以黃粱按下按鈕,黃粱按了電梯按鈕,整個人僵硬的站在電梯門前。面前的這道門上倒映著他和身旁這個持刀挾持自己的男人的倒影,兩個人的身影均模糊不輕,但看上去卻莫寧滑稽。
被挾持的黃粱要比身旁這個持刀的男人高上半頭多,這導致這人手搭在黃粱肩膀的動作有些勉強。
「你怎麼認出我的?」黃粱壓低聲音問。
「我根本就沒認出你是誰。」那男人依舊發出毒蛇般的嘶嘶低吟,「我不知道你他媽究竟是誰、為了什麼就接近我,不過你既然敢偷偷闖進我家裡,單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讓我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