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一邊拚命抓著的臉,一邊嘴裡大聲尖叫著:「姓李的!你不得好死,你竟然敢動手,你等著,我今天非撓你個滿臉花!」
聽她這麼一喊,我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
呃……他為什麼愣住了?正施展著「九陰白骨爪」的張芷晴本能意識到眼前這個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男人不對勁,不過卻不知道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難不成這人看出她就是在胡攪蠻纏拖時間嗎?不可能啊,那為什麼他突然就愣住了呢?就在張芷晴琢磨事情可能有變的時候,眼前這個愣在原地的男人突然伸手將她手中的手機搶了過去,一把摔在地上!
張芷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機在馬路牙子上跳了好幾下,然後就屏幕朝下、趴在地上不動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那男人追過去又是一腳,張芷晴清楚聽到了手機零件被踩的四分五裂的慘叫。伴隨著刺耳聲響,她也終於回過神來,向那男人衝過去,嘴裡大聲喊道:「你、你鐵定是有大病!幹嘛呢你?!你竟然敢弄壞我的手機,你給我站住!」
可那個男人卻再也沒有跟她理論爭辯的念頭,只是拼了命的向小區門口跑去,張芷晴完全不清楚這人為什麼要跑,只知道自己必須盡全力攔住他,可她畢竟不擅長跑步,而眼前這個逃跑的人明顯很擅長,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跑到了小區門口。
張芷晴只能眼睜睜的他越過小區的閘門沖了進去,等她氣喘吁吁的跑到閘門旁邊時,卻被幾名正在執勤的保安給攔住了。
「嘿!你們幹嘛攔我?攔他呀!那個人、那個人他打人,他是流氓!」張芷晴沖著擋在自己面前、不讓她穿過閘門的兩名保安喊道。
「那位是我們小區的業主,您呢?您不是吧。」其中一位年長的保安用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張芷晴。
「我、我也是你們小區業主!讓我進去。」
「請出示小區通行證。」
「我今天出門急,沒帶通行證。」
「請出示通行證。」
「他不是也沒給你看通行證就過去了嗎?」
保安回答:「那因為我認識他。」
「你就不認識我!我真的是……」
「請出示通行證。」
面對這個面無表情、恪盡職守的保安,張芷晴沒什麼辦法,只能原地剁了跺腳,轉身向丟在路旁的甲殼蟲車走去。她走到一半才想起來,應該趕緊給黃粱打電話,可身上每一個口袋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手機的影子。正當她不知所措的時候,猛然注意到那部躺在馬路牙子上的破破爛爛的手機,這想起來,自己的手機在剛才的爭執中被那個男人給砸壞了!
「這可、這可怎麼辦啊!」張芷晴瞬間就急出了眼淚,趕忙又跑回到小區門口,可那兩名保安說什麼都不肯讓她進去,任憑她如何解釋、尖叫,都不肯讓她通過閘門。張芷晴只能摩挲淚眼看向那座看似平靜祥和的小區,祈禱黃粱千萬別出什麼意外。
……
黃粱在房子里找了片刻,卻一無所獲。這間一百五十多平方米、兩室兩廳的房子對於一名獨居的男人而言實在是太過奢侈了,完全沒必要。黃粱不禁在心中暗暗罵娘,住這麼大的房子完全是浪費空間,你一個人住,為什麼就不能住一個三十左右的小房子?住起來也沒什麼差別,我找起來還能方便一點。
張芷晴能為自己爭取到多少時間,黃粱也不清楚,至少到目前為止,他的手機還一次都沒有傳出過震動。黃粱對於這間屋子束手無策,只能草草的在卧室、廚房、衛生間和客廳搜尋著。
其中一間卧室被這人改造成了衣帽間,還堆放了一台跑步機,也不知道他是否會用上這台價值不菲的鍛煉器械。
由於時間太過緊急,黃粱沒辦法做到仔細檢查,只能寥寥的打開幾個抽屜、翻翻幾個柜子,試圖找到一些連他都不清楚能是什麼的重要證據。黃粱本就不對能找到直接證據報太多期望,畢竟那個男人極其狡猾、陰狠,他不可能把能夠摧毀自己的證據光明正大的擺在自己家中,這種事情或許有些人會幹,但黃粱對此並不抱多大希望。
事實也果真如此,既沒有被害人的照片,也沒有疑似四名被害人的隨身物品,甚至沒有李子棟的物品,這間屋子乾淨整潔,能看得出住在房子內的人的性格十分謹慎、富有條理。但這個人明顯是一個很無趣的人,這棟房子幾乎沒什麼生活氣息,彷彿只是把這裡當做一座平時用來休息的賓館。
事實上這棟房子的裝修布置和高級賓館的客房沒什麼兩樣,黃粱感覺不到這裡有任何家的氛圍,這就是一間供人使用的客房而已。東西不多,柜子也不多,但黃粱還是沒能從這些傢具中找出任何珍貴的「寶藏」。一切的一切都在預示著他這次行動只不過是自討麻煩。
黃粱重新回到空蕩蕩的客廳內,注視著那張小的可憐的玻璃茶几,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現在就退出這間屋子,還是說再繼續找一下?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已經不算小了,想徹底搜查一番,僅靠他一個人的力量至少需要兩三個小時!而他能利用的時間充其量就只有幾十分鐘。
黃粱在心中設定的警戒線是20分鐘,即便20分鐘到了,張芷晴還沒打來電話,他仍舊會果斷從這裡離開。現在只剩下五分鐘多一點。他一直時刻盯著戴在手腕上的表,生怕自己不知不覺中在這裡逗留時間過長。
馬上就得離開了,難不成就這樣一無所獲的走?機會只有一次,如果這次一無所獲的話,就只能接受目前這個結局。黃粱焦急萬分,目光掃視過視線範圍內所有的家居物品。光禿禿的牆壁上沒有掛任何裝飾物,不知道是這人的品味,還是說他只是懶得去裝點這個他並不在乎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