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錄音(3)

第一百零八卷 惡之足

「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即便那個被砍掉一隻腳的姑娘在截肢時還活著,但究竟已經發生幾天了,誰也說不準,這人現在是否還活著,誰都說不好。」

「嗯……確實是。雖說被截掉一隻腳不是最危險的外科手術,可畢竟是傷筋動骨的大手術,一個不留神,感染引發的各種狀況要是處理不好,這姑娘很可能就死了。最好還是不要發現第四具屍體……」張芷晴心有餘悸的說。

「是啊,這一幕誰都不想看見。不過主動權還是掌握在那名兇手手裡。他放在快遞中的那段不明所以的錄音,究竟隱藏著何種他想要傳達給警方的信息,我反正是一點思緒都沒有。最壞的可能是那段錄音會引導我們找到第四名被害人的屍體。這也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黃粱面色凝重的說。

「是啊,真是受不了。如果世界上沒有這種精神變態的人該有多好,大家都安安穩穩的過著小日子就不好嘛?」張芷晴邊說邊搖著頭。

「你能管住自己,你還能管得住別人嗎?」伴隨著話語聲的響起,一個碩大的身影推開解憂事務所虛掩的房門走了進來。趴在狗窩的豆眼立刻機警的抬起頭,看向走進自己地盤的那個龐然大物,它立刻夾著尾巴逃進張芷晴的卧室。

黃粱瞥了一眼不請自來的客人,趕忙往嘴裡塞了兩塊扒皮魚,並用眼神示意張芷晴趕緊吃。張芷晴立刻動筷子往自己的飯碗里夾肉。還沒等王建仁換好拖鞋走進客廳,那兩個食盒中就只剩下湯湯水水和邊角料,魚和肉幾乎都進了黃粱和張芷晴的碗里,連那杯紫菜蛋花湯都被兩人抓緊喝了幾口。

王建仁無語的看著眼前這一對像是在防賊一般防著自己的年輕小情侶,說道:「我說你們要點臉行不?至於這樣嗎?」

「至於。」嘴裡塞滿食物的張芷晴不住的點頭,「就這些啦,沒別的。你要是覺得不夠吃,自己出去買去。」

「我今天吃完飯過來的。」王建仁沒好氣的說。

「這麼早你就吃完飯了?」

「那你說我閑著幹嘛?我白天去我未婚妻住的療養院了,晚飯是在那裡解決的。回家路上尋思上你們這裡來坐一坐。看看你們那德行!虧我還關心你們來著。幸好沒買水果!」王建仁說,一屁股坐在一張扶手椅上。他嘴上說著已經吃完飯了,手卻依然不老實的從黃粱的碗中撿起一塊糖醋扒皮魚,丟進嘴裡。

「埋汰死了!」張芷晴沖著王建仁做了個鬼臉。

「不嫌棄梁子。」王建仁毫不在意的撇撇嘴,舔了舔手指頭上的湯汁。

「你身上的傷好了?」黃粱打量著氣色紅潤的王建仁,心說果然是野豬成精了,這才幾天功夫就滿血復活了。

「就那點小破傷,哥哥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老早就好了,就是辛雨她咬死口,不放我回去工作。你說哥哥我也沒犯啥大錯誤啊,至少給我個帶罪立功的機會啊。」

「你還沒犯大錯誤,要不是你腦殘的話,那殺人犯可能都已經被抓住了。」張芷晴嫌棄的說。

「哎,別說這話啊!事後放糞有嘴就行。」王建仁不服氣的說,「我又不是諸葛亮……」

「你是豬哥。」黃粱說。

「能提前算到那天晚上剛好就那麼寸,在那間體育館裡撞見兇手了。哥哥我要是晚想明白一分鐘,我和那人就擦肩而過了。我現在也說不明白,這究竟算是我點兒背還是算我點兒興。」

「至少對那名兇手而言,他是走了大運了。」

「是啊,」王建仁深深的嘆了口氣,「現在是啥情況啊?辛雨她什麼都不跟我說,小氣著呢,我都不了解到底這案子進展到啥程度了。有啥大發現啊,梁子。」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就是個小老百姓。」黃粱裝傻說。

王建仁壞笑著說:「別跟我來這套!梁子,我知道你今天開車出去了。你今天用完車沒把遮光板放回去。」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昨天出門開車?」

「你要真是今天沒出門,是昨天開的車,你剛才只會回我一句SB,根本不會解釋。」

黃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怪不得你沒腦子,都用在這地方了。反正跟你沒關係,我今天開車出門是去附近超市買東西去了。」

「嘴還挺嚴!行了,哥哥我都知道了,能瞞過誰啊?你在總局認識的人多,還是我在總局認識的人多?麻溜利索的!透露點消息給我,別忘了你丫就是一外聘顧問,我才是總局的刑警!」

「那你就回去上班唄。」

「問題是辛雨也得讓我回去啊!」

「那就什麼都別問,老實在家待著。」

「我要是在家能待住也行啊。」王建仁愁眉苦臉的說,「一想到把我害這麼慘的孫子還在外面逍遙法外呢,我他媽渾身都隱隱作痛……」

「你的傷不是好了嗎。」

「這是一種比喻,比喻懂嗎?」

張芷晴不屑一顧的撇撇嘴,「臭大叔你能懂什麼比喻啊,你這人最多算擬人。」

「我這一天不夠跟你們生氣的!」王建仁瞪著眼珠子說,「趕緊的!我知道今天辛雨從詹娜工作的單位有了新發現,聽說是個快遞盒子,說啊,梁子,你肯定知道那快遞里是什麼。」

「管它是什麼,跟你也沒什麼關係。」

「怎麼叫跟我沒關係,趕緊的,別讓哥哥我生氣!」王建仁拍著椅子扶手嚷嚷道。

黃粱盯著王建仁看了幾秒鐘,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說想把這大爺敷衍過去怕是不行了。只能萬分不情願的把方才對張芷晴講過的那番話,再精簡提煉了一番,轉述給王建仁聽。

一聽說案件調查果真有了重要進展,兇手遺留下一根錄音筆和一段32秒的錄音,王建仁頓時就坐不住了,他一把搶過黃粱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幾下就把手機給解鎖了,看的黃粱一愣一愣的,「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手機的鎖屏密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