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不知道的,早就看到了,是你和丫頭生日的組合。」王建仁頭也不抬的說,「錄音呢?錄音你存哪了?」
「給我!」黃粱一把將手機搶回來,瞪了想要再把手機搶回去的王建仁一眼,「著什麼急!等我倆把飯吃完的。」
張芷晴說:「就是,反正臭大叔的腦容量之前就都用光了,給你聽,你也說不出什麼子丑寅卯來。」
「這叫什麼話?趕緊的,你倆趕緊吃,就這點兒東西讓我來的話,分分鐘就能吃完。」
「你以為誰都跟你是天生的造飯機器呀。」無情的嘲諷了王建仁一句,黃粱和張芷晴專心致志的吃著面前豐盛的飯菜。在王建仁的輔助之下,茶几上這些飯菜倒是被吃了個一乾二淨。張芷晴原本打算給豆眼留的那幾塊肉都被王建仁恬不知恥吃掉了。
焦急的等到黃粱和張芷晴把碗筷放下,王建仁立刻催促道:「行了行了,一會碗我來刷、垃圾我來丟,趕緊的,讓我聽一聽,你們到底發現了什麼!」
張芷晴也對這個錄音很好奇,她剛才就想聽了,只不過是不想隨了王建仁的心意,才一直耐著性子吃飯,這下也吃完了,她也立刻捅了黃粱胳膊一下,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別再磨蹭了。黃粱只能一邊翻著白眼,一邊拿出手機把辛雨發來的那段只有短短32秒的音頻文件播放出來。
一開始是一段毫無意義的底噪,然後是一段沒有人聲的旋律,最後則是持續幾秒鐘的高亢尖銳的噪音。
王建仁見底雜訊音太小,不耐煩的一直催促黃粱把聲音調到最大,黃粱也沒多廢話,直接把音量拉到滿,然後把手機遞到王建仁的耳旁。不出意料,當那高亢噪音響起時,王建仁被刺|激的險些從椅子上仰過去,人仰馬翻的他勉強控制住重心,惱羞成怒的沖著黃粱吼道:「什麼呀這是?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不是你讓我把聲音調到最大的嗎?」黃粱說。
「再聽一遍!不過你給我把聲音給我調小。」
黃粱把聲音調回正常,把這個音頻又播放了幾遍。三個人聽完之後都是皺眉納悶的表情。沉默片刻後,張芷晴開口說道:「這究竟是什麼呀?這音頻該不會是那人放錯了吧?」
「應該不至於弄錯。為了讓警方拿到這段音頻,兇手可謂是煞費苦心、環環相扣,才將警方引向了這段錄音。其中無論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警方都很有可能發現不了這個錄音,我不認為兇手會在這種問題上犯低級失誤。」
「他要是真干出這種事情來,我只能說他真他娘是個人才。」王建仁嘟囔道,「可問題是如果這人沒搞錯,他想讓咱們聽的就是這段音頻,那他他媽究竟想傳達什麼消息呢?他肯定是想傳達什麼消息的吧,就像之前那三張該死的圖片一樣。」
「你說這個我想起來了,臭大叔,那個網站最近有任何更新嗎?」張芷晴好奇的問。
「沒有,我成天拿著手機刷那個網站,一點變化都沒有,既沒有多出來圖片,也沒有多出來音頻啥的。是一個空架子,我想那孫子可能已經不再去管那個網站了吧,他現在應該是忙著照顧那名被他親手卸了只腳的姑娘。」
「希望他真的有在照顧。」張芷晴說。黃粱和王建仁默默的點了下頭。「還是說回這個音頻文件吧,」張芷晴拍了下手,「前半部分應該是毫無意義的底噪,也就是所謂的白噪音,只要足夠安靜的話,錄音設備就會錄下,這種白噪音倒是沒什麼值得關注的。那段旋律可能是兇手想要傳達的信息的載體。」
黃粱說:「那段旋律很簡單,不像是什麼歌曲,也聽不出什麼風格來。」
張芷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或許可以用軟體去嘗試識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那段旋律的出處,如果能找到某一首特定的歌的話,說不定能從歌詞或歌名中找到什麼提示,也說不定。」
「也可能是歌手或者是寫歌的人。」王建仁在一旁補充。
「都有可能。黃粱,記得把這份音頻文件給我發一份,我一會就拿去分析一下。」
「行,我這就給你發。」黃粱搶先一步對王建仁說,「大王你就甭尋思了,老老實實的聽辛雨的話,免得你連總局都回不去了。」
「不至於,等到什麼時候她坐到局長位置再說吧。」王建仁強裝著硬氣說,「我在總局混的年頭,可比辛雨這個小鴨蛋兒時間長多了!她不就是比我業務能力強、比我人緣好、比我有發展嗎?除了這些,辛雨她什麼比我強!」
「你還忘了一個,臭大叔。」張芷晴調侃道,「辛姐是大美女,而你則是臭大叔,根本沒法比。」
「你這可就是人身攻擊了。」
「行啦,就別在乎這些了。旋律的事情還可以有個明確的調查方向,後半部分那段噪音究竟是什麼鬼呀?總覺得像是鬼哭狼嚎。」
黃粱說:「一般的鬼可嚎不出那動靜來,至少得是千年老妖的級別。」
「太誇張了,」王建仁心有餘悸的扣著耳朵,「險些一嗓子把我給喊聾了!也是梁子臭不要臉,把音量調的那麼大。」
「搞清楚啊,調音量是你要求的,而且那噪音本身分配就不低,辛姐說最高有87分貝。」
「啊?有這麼高嗎?」張芷晴意外的問。
「對,一般的千年老妖都不一定能喊出來。87分貝可是能對人體造成損害的。大概就是間人聲鼎沸、音響開到最大的夜店的程度吧。」
「啊,那可能比廣場舞還差點。」沒怎麼去過夜店的王建仁說,「我家樓下就是廣場,別看那廣場破破爛爛的,沒幾塊地磚是完整的,一到晚上六七點鐘,我的天,附近的老頭老太太全都冒出來了,起碼得有大幾百人!這些人還是分撥來的,各自有著地盤,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