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斷腳(3)

第一百零八卷 惡之足

當看清擺在盒子內的那一隻慘白的斷腳時,夫婦倆瞬間失去了理智。

「真是太慘了。」王建仁邊說邊搖著頭,「劉雨嫣的母親直接就被嚇昏迷了,她的父親則是陷入了失心瘋的狀態,把自己家的客廳砸了個稀巴爛。是住在隔壁的鄰居聽到他家傳來的陣陣聲響,覺得不對勁,才去報的警,把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叫了過來。總之一地雞毛啊。」

張芷晴失落的說:「這真的是——真的是太慘了……我完全無法想像他們倆看到自己女兒的斷腳是什麼心情……」

「殺人的心情都有了唄。」王建仁悶聲悶氣的說,「劉雨嫣的父親由於砸東西砸的太用力,把自己的手掌都砸骨折了。這就是兇手郵過來的東西,被害人劉雨嫣的左腳。除此之外,那個快遞盒子中就再也沒發現其他東西了。」

「那個塑料盒到處都能買到,沒啥特別的。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拆開那個快遞後,劉雨嫣的父母沒有像很多人那樣,將快遞盒上的便單給塗抹掉或是刮掉。」

「黃粱就是那種必須把快遞單上的地址和手機號,用剪刀刀尖徹底劃爛的人。」張芷晴指著黃粱說。

「我那是注重保護隱私。這麼說在快遞單上隱藏著重要信息了?」黃粱皺眉問。

「對,要是沒了那張快遞單,就絕對不可能找到進一步的線索。」辛雨回答,「那張快遞單上不光寫著被害人的姓名和他父母家的地址,還有快遞單號。」

「這是肯定的,既然偽裝成快遞,怎麼也得編個快遞單號吧。」張芷晴說,「這麼說是那串快遞單號中隱藏著兇手想要傳達的信息嘍?」

「對,就是那個快遞單號。」王建仁語氣得意的說,「要不是哥哥我,這個重要的線索說不定就被忽略了!」

「誰會忽略啊,別放屁。」辛雨瞪了王建仁一眼,「撐死了就是多走幾段彎路而已。」

「究竟你們從快遞單號中破解出了什麼信息呢?」黃粱問。

「梁子,你聽我慢慢說,這故事啊精彩著呢。」王建仁有意賣著關子,「是這樣的,拿到那張快遞單後,調查人員肯定得對上面的所有信息——哪怕是標點符號——認真研究啊,姓名、地址和訂單格式都沒啥可說的,一番折騰之後就剩下那連串數字最有可能隱藏著什麼信息。領導,」王建仁看向辛雨,「我聽說你們一開始還把那串數字當成密碼來破解,有這回事嗎?」

辛雨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王建仁訕訕的笑了下:「嘿嘿……總之啊,我聽說有一串偽裝成快遞號的數字難住了總局的同事們,我就尋思啊,這肯定是輪到我王建仁表現的機會了。平時個我都是不顯山、不漏水的,盡量把機會讓給同事們,可真到了關鍵時刻,沒人能頂用的時候,那哥哥我必須站出來!起到表率的作用……」

「你給我閉嘴!趕緊的吧,你究竟發揮啥作用了?」黃粱不耐煩的說,「話說你真的發揮作用了嗎?辛姐,大王該不會只是在滿嘴跑火車吧。其實這事兒跟他沒什麼關係。」

「問題是這事兒還真跟他有關係。」辛雨一臉挫敗的說。

「真的?」黃粱半信半疑的問,「大王,這麼說你是踩了狗屎運了?」

「什麼話這叫!哥哥我那純叫實力!別總用鼻孔看人,哥哥我這腦袋平時要麼不用,要麼就一鳴驚人!」

「您的腦袋的確是比我們絕大多數人要金貴的多,拿出來往外賣的話,肯定能賣出個好價來,至少比我、黃粱和辛姐加在一起都多。」張芷晴笑呵呵的說。

「還是丫頭慧眼識珠!可不咋地,咱這腦子千金不換!」王建仁相當受用。

「那是自然的,都沒怎麼用過,99新的當然比我們這些用的比較勤的更能賣出個好價錢。」

「誒,你看看,就是這麼個理兒!」王建仁得意洋洋的翹著二郎腿,由於他腿不長,看起來姿勢很是彆扭。足足過去了十幾秒鐘,他才反應過來,「誒,不對呀,丫頭,你這話好像不是在誇我……」

「您就把這當成是誇獎聽吧。」

「得嘞。總之是哥哥我的聰明才智在這關鍵的時刻發揮了作用。要我說啊,他們這些人就是腦子裡缺根筋,一目了然的問題讓他們弄得那麼複雜!多簡單個事兒啊,不就是一個快遞單號碼嗎,直接複製粘貼到網頁上,一查不就啥都知道了。」

「啊?」黃粱難以置信的看向摳著耳洞的王建仁,「你說啥?把那串快遞號直接拿去網上搜?」

「對啊。」

「就、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黃粱看向辛雨:「這是真的嗎?」

「是啊,沒想到就這麼簡單。」辛雨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我們幾個人研究了一整宿,連摩斯電碼都搬出來了,套了一大堆理論,查了相當多的大部頭,可最終解決問題的竟然是路過的大王!他把那串號碼看了過去,直接就拿手機搜了下。」

「然後就出結果了。」王建仁拍了下手掌,「看吧,有時候解決問題就是這麼簡單。這叫什麼?這叫大道至簡、大智若愚!」

「然後呢?你們通過這個快遞單號就查到了發件人的個人信息了?」張芷晴遲疑著問,「應該不能這麼直給吧……」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沒這麼簡單。那串訂單號是偽造的,根本就查不到對應的快遞信息。不過那串數字倒是指向了一個奇怪的網站。就是在這個詭異的網站上,我們第一次見到了那張詭異的照片。」辛雨邊說邊掏出手機,把那張讓她和一眾同事們死了不計其數的腦細胞的詭異圖片放大在手機屏幕上,然後將屏幕沖向張芷晴和黃粱的方向。

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專註的盯著屏幕上呈現的照片看。照片的內容一句話就可以概括:是一朵掉落花瓣、正在凋零的藍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