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嗎?不,張小姐現在應該是在家中睡覺呢。我和她真沒什麼交情。我承認,她是位很有魅力的女人,當然,我指的是她爆肥之前。王先生,您應該對張小姐多些尊重,為了達成您的目標,張丹小姐可是失去了出眾的容顏啊。」
「您最近和她私下裡見過面嗎?她已經變成了純正的大媽臉了。真是想像不到,僅僅在幾十天前,張小姐還是一位凹凸有致、面容姣好的美女。王先生,我要是你的話,這世上最不能辜負的人就是張小姐。」男人一臉惋惜的搖著頭。
該死,他連這都知道?肯定是張丹那個臭娘們沒管住嘴,把我們的事告訴了眼前這個男人……這人是她的新歡嗎?怎麼可能?這人不是和金雅攪在一起的嗎?難不成這人是故意接近金雅的?!他是張丹準備的另一張牌?媽的,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為什麼張丹要做這種事?她是想徹底毀掉我嗎?可即便毀掉我,她現在也拿不到錢啊!
等等……我想到了一個可能。難不成就是為了確保拿到我能承諾的那些錢,張丹才讓眼前這男人介入的,以此來威脅我?靠……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在心中一陣冷笑,可以呀,張丹,果然是好算計,置於死地而後生?我他媽就知道甭想輕易把你打發掉,沒那麼容易!你還真是捨得下本兒啊,敢把這種秘密告訴別人,我還是低估了你的瘋狂。
我他媽還做著美夢!想著這種事張丹你絕對不可能告知其他人,只有我和你會保守秘密,只要找到合適的時機把你做掉,這世界上就再無可以威脅我安全的人。現在我不得不好好想想,你他媽究竟把這件事告訴了多少人。張丹,是否除了你自己、眼前這個白痴,還有其他人知道我和你在那個濃霧瀰漫的晚上做過些什麼呢……
該死,我該怎麼辦?難不成真的要把所有東西都讓給張丹?我不甘心啊!
就在我糾結不已的時候,站在門口的那個男人拍了拍手,把我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到慘烈的現實。「喂,王先生,怎麼了?在想事情嗎?還是困了?想睡覺的話,請再等一會兒,咱們聊完後我保證放您回家休息。」
「我沒什麼可和你談的。你把張丹叫出來,我和她談!」
「我都說了,這件事和張小姐沒多大關係。看來您還是不信任我。無所謂。」那男人聳了聳肩膀,「我今天晚上來,一方面是想勸您識時務,把得到的東西拿出來分享一下。另外一方面,我也是想和您聊一聊,我很好奇您和張丹是怎麼想出如此複雜精妙的計畫來的呢?竟然想到了可以利用這棟橫跨緊鄰的兩條衚衕的廢棄建築來欺騙陳赫,讓他成為你們計畫中最有力的幫凶。」
「幫凶?」我重複道。
「您就別裝傻了,您比我清楚,要不是您和張丹成功欺騙到了陳赫,您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拿到您妻子金薇令人眼饞的資源和龐大的家產。」
「你、你他媽在胡說些什麼!是金薇先襲擊的我!然後出於恐懼或是愧疚,她才昏了頭,割開了自己的喉嚨!」這番話完全是出於下意識的,是它自己從我嘴裡跑出來的。說過太多遍的謊言完全不需要組織語言,我不加思索的說了出來。話語自動跑出來後,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蠢。真是可笑,在這男人眼中,我現在可能還不如個滑稽的小丑吧。
果不其然,那人聽了我的狡辯後,只是笑呵呵的搖了搖頭:「王先生,咱們都已經在這間被您利用的空屋子裡見面了,就不能坦誠一點嗎?沒錯,在陳赫看來,是那個女人手持刀子捅傷了你,之後又割開了自己的喉嚨,但這一切其實是您和張丹連起手來專門演給陳赫看的。」
「為了讓這出血腥的戲更加真實可信,您和張丹真的是絞盡腦汁啊。選擇的這兩條偏僻衚衕本就足夠昏暗了,可這還不足以讓兩位放心,還特意挑了個濃霧瀰漫的夜晚展開行動。那可是十年不遇的濃霧啊。本就伸手不見拇指的黑暗衚衕被濃霧籠罩,必然會變得更加昏天黑地。」
「我好奇的是,你們難道就沒有設想過在那種極端天氣下,陳赫要是下班後沒穿衚衕走近路,而是沿著有路燈照亮的大道走,你們的準備不就全都白弄了嗎?」
我沉默不語的看著他,類似的情況,我和張丹當然有商量過,不過即便那一晚不能成功,大不了就另找時間進行。甚至那個叫陳赫的年輕人不再從皮條衚衕經過也無所謂,又不是只有他才在晚上走那條衚衕。只不過是他幾乎每天晚上都經過的那裡,是最合適的人選。失敗就失敗了,反正我們有足夠多的試錯機會。
現在回頭看看,甚至可以說那天晚上成功了,反而不在我和張丹的預料內!
那男人接著說道:「總之你們的計畫很是順利的實施了。陳赫的確沒有因為濃霧的關係就繞路走,還是一如既往的選擇穿過皮條衚衕,由西向東打算去到成華大道。走進皮條衚衕後,陳赫首先被垃圾箱中哪兩條倒插|進去的塑料假腿給嚇了一跳。」
「這當然不是巧合,那兩條塑料假腿和鐵皮垃圾箱,都是您和張丹計畫中極為重要的一環,它們是用來強化陳赫記憶的信標。」
「信標……」這個詞讓我瞬間被扯回到和張丹制定計畫的一次次交談中,張丹同樣用了「信標」這個詞。用力搖搖頭,我把過去的畫面從眼前驅散,沖著在蝶蝶不休的男人罵道:「你他媽有病吧!什麼塑料模特的假腿,你他媽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男人鼓著掌說:「王先生果然不愧是表演型人格,到了這個地步,您還不忘時刻保持精湛的演技,也難怪在金薇死後,您能頂替他成為新銳帶貨主播。說回正題吧,那個被你和張丹當做信標的塑料人偶的假腿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引起陳赫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