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夜訪(3)

第一百零七卷 皮條衚衕殺人事件

無視身旁張芷晴正傲惱看過太多的恐怖片,黃粱大踏步的向走廊盡頭的那間陳赫慘遭襲擊的空房間走去。

拖著張芷晴站到這扇門前,黃粱用手輕輕推開破舊的房門,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他和張芷晴加在一起總共兩雙眼睛、四個瞳孔,目不轉睛的看著房門後的房間。

親眼確認房間內空無一人,黃粱和張芷晴都不由得鬆了口氣,兩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嘲笑起對方的膽小。原本緊張的氛圍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連張芷晴都不再覺得這棟建築過於接近恐怖電影中的鬼屋了,她大膽的鬆開一直懷抱著的黃粱的手臂,搶先他一步,走進這間空屋子裡。

由於房間很小,又沒窗戶,這種封閉空間反而給了張芷晴安全感,房間內的擺設一覽無餘,根本沒有可供躲藏的地方,因此她也就放心大膽的在空屋內走來走去,四處張望著。

「黃粱,這個行李箱就是當時騙過陳赫的那個嗎?」張芷晴興奮的指著床底下的黑色行李箱問。

「對,那個戴著京劇臉譜面具的黑衣人應該就是躲在這個行李箱里。」

「那豈不是說在這個行李箱中說不定能採集到那人的頭髮或指紋?」

「這個嘛……我倒是沒考慮過。」黃粱看著床底下大敞開的行李箱說。

「事實勝於雄辯!」張芷晴從隨身攜帶的腰包中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後湊到單人床旁,伸手將那個大行李箱拖了出來。由於這個行李箱很重,地面又布滿了淤積的灰塵,因此在把行李箱拖出床底下的過程中激起一大團灰塵,張芷晴只能一邊咳嗽一邊將行李箱拽出來,萬分後悔自己沒把口罩給戴上。

「呸呸呸,這地方簡直了多少年沒被打掃過了!真的是……為什麼不直接拆掉呢?」張芷晴抱怨說。

「可能是因為沒哪個大聰明想好把這裡拆掉之後能蓋些什麼吧。」黃粱扇著眼前漂蕩的灰塵,蹲在這個黑色大行李箱跟前,仔細打量著老舊行李箱的內膽。內膽的表面是一層有些粗糙的布,印在深棕色布料上的圖案似乎是撲克牌中的四種花色,莫名給人一種時代的厚重感。

將整個行李箱的內膽仔仔細細打量一番,黃粱在尋找著可能並不存在的頭髮或是指紋的同時,也在衡量著這個行李箱是否能塞進一個身材如王天威那般高大健碩的成年人。

有些勉勉強強。黃粱皺眉盯著行李箱想,王天威雖然身高沒有他高,不過身材倒是比黃粱還要健碩一些,畢竟是常年泡在健身房裡。如果他的柔韌性不錯的話,或許還能勉強把自己塞進這個大號行李箱中。

「這個行李箱能藏下兩個我!」張芷晴在一旁興奮的說,「考慮到我身子骨比較軟,應該不成問題。」

黃粱點點頭,目光突然被行李箱內膽面料上的一根頭髮吸引過去。這是一根黑色頭髮,大概有一根半手指的長度,僅憑肉眼無法判斷是某個長頭髮的男人、還是說是某個短頭髮的女人留下的。

盯著捏在指縫間的頭髮看了幾眼,黃粱從口袋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透明袋子,將頭髮小心翼翼的裝入袋中,在標籤上寫下發現的地點和時間。這一過程都被一旁拿著手機的張芷晴拍攝記錄下來。

「行了,找到一根頭髮也算是不虛此行啦。」張芷晴拍著手掌說,「黃粱,如果這根頭髮真的是王天威的,你有想過該如何應對嗎?」

黃粱想了想,說:「即便能證明在這個行李箱中發現的頭髮是王天威的,也不會改變現狀。不能因此就說他就是那天晚上襲擊陳赫的戴臉譜面具的黑衣人。」

「這倒也是,他完全可以說自己丟了個行李箱,不知道被人拿到什麼地方去了。」張芷晴聳聳肩,瞬間就對這個黑色行李箱沒了興趣,直接抬起腳,將行李箱踹回到單人床底下。

站直身子後,張芷晴把注意力放在那個已經散架的衣櫃身上,湊過去將幾塊木板從那堆由被褥和舊衣服組成垃圾堆里撥開,用兩根手指從那團糾纏在一起的垃圾中挑出一件無袖坎肩,沖著黃粱說:「怎麼樣,喜歡這個嗎?喜歡的話拿回家做紀念。」

瞥了眼張芷晴捏在手上的烏漆麻黑的、像是破抹布般的衣服,黃粱嫌棄的翻了個白眼,說:「你要是喜歡,你自己拿回去洗乾淨,說不定還能當毛巾用。」

「你才用這種東西當毛巾呢。」張芷晴將那東西丟到一旁,幾步走回到黃粱身旁,她的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敞開的房門,生怕突然有鬼影一閃而過。「走吧,這屋子沒什麼可看的了,趕緊回去吧,再過幾個鐘頭天都快亮了。」

「行吧。」黃粱點點頭,將目光從之前他掰下過一塊木板的牆壁上的破洞收回,上一次來時他已經看過隱藏在垃圾袋和破衣服後的磚牆。

轉身和張芷晴走出這間位於走廊盡頭的空房間,兩人走在靜謐的走廊,向樓梯走去。方才來時是黃粱走在前面,這一次是張芷晴在前頭領路,迫不及待離開這裡的她大踏步的前進,只為能早一秒鐘離開這棟讓她渾身不舒服的破樓。

可剛走到走廊的中部,張芷晴就聽到身後的黃粱發出一聲提醒:「芷晴!別靠著走廊一側走,小心被釘子刮到。」

「啊,什麼?」張芷晴立刻停住腳步,眼神緊張的向四周尋找著黃粱口中的大釘子,在向自己左手邊滿是塗鴉的牆壁張望時,她愕然發現了就在前方還不到1媽的位置,牆上突出來的那顆碩大的釘子!

要是沒有黃粱方才那句提醒的話,她很可能會在路過時被釘子尾巴刮到。一想到自己潔白的小腿上差點就會多出一道難看的疤痕,張芷晴對這棟建築的厭惡之情就又增添了幾分。

「誰呀!這麼損!在走廊牆上釘上這麼長的釘子幹嘛!這不是明擺著要搞事情嘛!煩死人了……一點素質都沒有!」張芷晴氣憤的嚷嚷起來,在憤怒的驅使下,她完全忘記了去擔心可能會吵醒沉睡中的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