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就算喊的再大聲,也沒人會聽到。」黃粱哭笑不得的拉住想要抬腳去踹那根釘在牆上的大釘子的張芷晴,「你穿的可是拖鞋!別真把自己弄傷了。」
「煩死人了,幹嘛啊?在牆上弄了這麼個暗器。你也是有病,非要大晚上的過來!我剛才要是快走幾步的話,說不定腿上就會多出一條難看的疤痕了!」張芷晴沖著黃粱大發脾氣。
「誰讓你走的那麼快。」小聲嘟囔了一句,黃粱將那四個兩兩對稱、釘在走廊兩側牆壁上的四枚大釘子一一指給正在氣頭上的張芷晴看。
「啥玩意啊……」張芷晴嘀咕道,「就像是有人在這兩面牆壁上弄了個法陣,黃粱,你不覺得有些慎得慌嗎?」
「就是有人閑的。」黃粱不以為意的說。
張芷晴四下尋找著趁手的石頭,打算把那幾個釘子全都砸彎。剛好,就在釘子前沒幾步步的位置,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前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磚頭。張芷晴興沖沖的幾步走過去,彎下腰剛準備伸手撿起這塊磚頭,一側肩膀卻不小心碰到了緊閉的門板。
這扇破舊木門立刻在一聲拖長的嘎吱聲中輕輕的向房間內轉動少許。鬼使神差的,張芷晴用拿在手中的碎磚頭將這扇門推開,門後的房間呈現在她的眼前。
借著手中手電筒的光亮,張芷晴向這間空屋子內張望了幾眼,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物,發出了一聲驚呼:「誒,怎麼回事啊?」
「呢?怎麼了?」黃粱幾步走到她身後,也向屋內張望,「你都看到什麼了?有戴京劇臉譜的人?」
「想什麼呢。」張芷晴輕輕用手肘頂了身後的黃粱一下,「別亂說,真出來了豈不得嚇死。你看,黃粱,這間屋子有些奇怪啊,地面好像是被人清掃過。」
「啊?還真的是……」黃粱將手中的手電筒指向屋內的水泥地面,的確如張芷晴說的那樣,這間空房間的地面明顯有被清掃過的痕迹,和他們方才去過的那間位於走廊盡頭的空屋子相比,這間房間顯得格外乾淨。雖然這份乾淨也是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但和另一間空屋子內濃重的灰塵相比,這間房間堪比是這棟破舊樓房中的總統套房!
「還真是乾淨啊,什麼人會專門來這裡打掃呢?看樣子應該是不久之前才發生的,最多也就一兩個月吧。」張芷晴微微皺起眉頭,「而且你看,黃粱,那個角落裡堆成一坨的破爛應該是衣櫃吧。」
「衣櫃嗎?」黃粱又看向張芷晴手電筒照亮的位置,在這間房間的一角,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堆疊在一起,其中能看到破衣服、破布和木板的蹤影。「應該是衣櫃。」黃粱有些意外的說,「一模一樣的位置啊。」
張芷晴補充道:「而且衣櫃同樣也散架了。這又是一個巧合?」
「誰知道呢。」黃粱輕輕從張芷晴身旁擠進屋內,幾步走過只落著薄薄一層灰塵的水泥地面,來到同樣散架解體的木衣櫃前。伸手撿起幾塊輕飄飄的木板,黃粱專註盯著眼前堆成一團的破衣服和破棉被看。
這一堆破爛太過熟悉了,畢竟就在短短几分鐘前,在同一層樓的另一間空房間中,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破爛,散發著同樣的臭味,甚至連那幾塊破木板看起來都是同樣的凄慘。
「這難不成是某種傳統?」仍站在房間門口的張芷晴小聲嘀咕道,「在荒廢一棟建筑前,要把房間內的衣櫃全都係數砸爛?我反正是沒聽說過還有這種風俗習慣的。你等一下,黃粱,我去其他房間看看,看那些衣櫃是不是也這樣。」
說完這句話,張芷晴就轉身去隔壁房間查看情況。此時此刻,好奇心已經徹底壓過對未知的恐懼,什麼魑魅魍魎、什麼妖魔鬼怪,張芷晴已經全然不放在心上,她只是想搞清楚隔壁房間的衣櫃是不是也成了一堆碎木板。
查看過兩間空房間後,張芷晴返回到黃粱身處的這間空屋子裡,氣喘吁吁的說:「左右兩間房間的衣櫃都是完好無損的。好吧,不能說是完好無損,但至少沒有碎成這副德性,勉勉強強還能看出原貌來。看來應該不是什麼邪門的儀式之類的。」
「本來也不可能是什麼邪門儀式啊,」黃粱有些無語的說,「誰家邪門的儀式需要獻祭衣櫃的?再怎麼說也得來只雞鴨鵝之類的家禽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想要召喚的就是邪惡的衣櫃之神呢。」張芷晴聳聳肩膀,「衣櫃神可以讓你討厭的人這輩子都買不到好看的衣服。對這個世界上至少一半多的人而言,這都是比死都恐怖的詛咒。」
「那我肯定就是在不受詛咒影響的一小撮人里。」黃粱稍微退後幾步,將整間屋子為數不多的傢具、擺設、裝飾盡收眼底。和走廊盡頭那間空屋子幾乎沒什麼分別,同樣的狹小、同樣的格局、同樣的傢具,除了地上沒有垃圾,灰塵也少得多之外,就是牆壁上少了一個被破塑料袋和破衣服塞住、被木條封住的破洞,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海報,就貼在牆壁上幾乎相同的位置。
張芷晴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被貼在牆上的泛黃舊海報吸引過去。不誇張的說,這張海報的年齡可能都比她的年紀要大,海報上的那四名男明星剛被稱為「四大天王」的時候,張芷晴還沒出生!
這四位當年毋庸置疑的小鮮肉,現在都已經成了功成名就的的老臘肉。一位位的都還活躍在各自的領域內,不是歌神就是影帝,全都是傳說中的人物。
「哇,好有年代感啊!」張芷晴一臉興奮的湊到海報前,雙手合十,拖長聲調說:「果然還是得這種神顏才能駕馭得了中分頭,長得稍微差一點的,就成狗腿子了。哇,兼職太帥了,黃粱,比你要帥上一百八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