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皮條衚衕(2)

第一百零七卷 皮條衚衕殺人事件

黃粱眺望著幾米外的鐵皮垃圾箱,看不出有什麼獨特的地方,無論是垃圾箱內部還是四周的石板路上,都沒有見到把陳赫嚇了個好歹的兩條假腿,不知是被人撿走了,還是說被妖風裹挾走了。

陳赫遺憾的掃視著四周。「那兩條假腿究竟是誰放在那垃圾箱里的?這可能就成了未解之謎了。好了,別再去關心什麼垃圾箱和假腿了,咱們進那棟建築里看一看吧。」陳赫有些迫不及待的轉身向身後走去。

黃粱將目光收回,跟上陳赫,走向在案發當晚陳赫受難的那棟四層樓建築。即便是白天,一走進這棟廢棄許久的樓房,光線也瞬間暗淡下來。寂靜的走廊內滿是一顆顆在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光線中翩翩起舞的灰塵。走廊臟污的地面上有著一塊塊光斑,莫名有幾分肅穆莊重的氛圍。

黃粱並沒有急著走上搖搖欲墜的樓梯,而是站在原地,將這棟建築的一樓布局盡收眼底。在通向二樓的樓梯旁,是一個被磚頭砌死的拱形門洞。黃粱不確定原本這個門洞究竟通向何處,他走到磚牆前,用手敲了敲被水泥砌死的磚牆,十分結實,手指敲在上面發出咚咚的聲響,通過這聲響不難判斷,這面磚牆後應該還有空間。

「喂,偵探先生,走這邊啊。」

黃粱看向對自己說話的陳赫,發現他和金雅已經邁上了樓梯,正低頭向他招手。黃粱點了下頭,快步跟上兩人。一行三人走上破舊樓梯,來到這棟建築的二樓。通向三樓的樓梯被一堆傢具堵死,不知曾經發生過什麼變故。

看了幾眼堵塞樓梯的一大堆傢具破爛,黃梁跟上迫不及待的陳赫,向這條走廊的盡頭走去。陳赫一邊快步走去,一邊喋喋不休的說:「那天晚上之後,我就再沒來過這裡。事實上我在這裡挨了一棒子的事,我之前跟誰都沒提,反正也沒人在乎。直到金雅找上我,我才把當晚經歷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她。」

「你為什麼不對人說呢?」黃粱問,「警方肯定有問你案發當晚的經過。」

「肯定問了呀,我是重要證人,沒少被折騰。」陳赫苦笑著說,「我前段時間,可能把這輩子去警察局的次數都用完了。主要是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複雜,我看到了什麼很重要,那之前我碰到了什麼就不重要了。」

「我是否挨了一棍子,和那對夫妻是否會吵架也沒啥關係,所以我就沒說。我是覺得沒什麼說的必要。要不是金雅對我說那天晚上我經歷的一切可能都至關重要,我才不想去回憶那晚遭受的折磨呢。」

雖然嘴上說著抵觸的話,不過陳赫表現出來的興奮卻是實打實的,他幾乎無法閉上嘴,不停的嘮嘮叨叨。這可能是這個大男孩緊張或興奮時的表現吧,黃粱想。

「這條走廊有這麼長嗎?我記得那天晚上沒跑幾步就到盡頭了啊……」陳赫自言自語道。

黃粱「嗯」了一聲,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領頭的陳赫身上,他的目光不時在走廊兩側的一面面房門、一扇扇窗戶上掠過,試圖儘可能捕捉走廊透露出的信息。

這是一條老舊、破敗的走廊,滿地垃圾,牆上寫滿髒話,走廊一側窗戶的玻璃幾乎沒有完整的,很符合黃粱聽到的陳赫對這條走廊的描述。這條走廊最合適的用處是用做恐怖片取景。也可以將這棟建築買下來,做個主題樂園、開個鬼屋探險,都十分合適。

黃粱認為皮條衚衕所在的位置不算偏僻,臨近主幹道上,要是真有人打算好好將這裡開發一番的話,說不定能成為熱門街道。不過這些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跟在陳赫身後來到走廊盡頭,黃粱也結束胡思亂想,把注意力放在陳赫面前的這道破舊的房門。「就是這間屋子?」黃粱問。

站在門前一動不動的陳赫像是沒聽見,他瞪大眼睛,專註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過了片刻後,他做了個深呼吸,伸手推開了門。透過陳赫的肩膀,黃粱向房間內張望。

這是一間很小的房間,沒有窗戶,房間內擺放著幾個破舊損壞的傢具。在原本應該是衣櫃的位置上,只剩下了一堆木板和一床破爛的被子,還有看不出原本顏色款式的衣服點綴其中。

一張小木桌緊挨著單人床擺放,這是這房間內為數不多的兩件還勉強保持完好的東西。水泥地面和地上的垃圾袋全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黃粱發現屋內的地面上有著繁多的腳印,大部分都已經模糊不清,還有幾個比較完整清晰的保留下來。

黃粱指著其中一個完整的腳印,對突然沉默下來的陳赫問:「這是你的腳印嗎?」

陳赫有些遲緩的將目光看向腳印,辨認了十幾秒後,他才點頭回答:「對,是我那雙鞋留下的。我那天穿的是一雙涼鞋,鞋底的花紋就是這樣子的。」

「那這間屋子還真就是你那晚遭人襲擊的屋子啊……」金雅有些膽怯的躲在黃梁身後,對滿屋的灰塵微微皺眉。

「對,那個衣架就是我弄壞的。」陳赫神情恍惚的抬手指向牆角那一堆由木板和衣物組成的破爛,「那張桌子上就擺放著我被那臉譜混蛋搶走的袋子,至於那混蛋躲藏的地方,就在那張床底的黑色行李箱里。對了,不知道那行李箱是否還在原位。」

陳赫幾步走到單人床旁,不顧臟污,一把扯開黑黝黝的破床單,床底的空間展露在三人眼前,果不其然,在靠內的位置擺著一個敞開的黑色行李箱。這個大號行李箱藏下一個成年人綽綽有餘。

「全都在呀。」陳赫苦笑著說,「那天晚上我要是沒忽略這個行李箱的話,可能結局就完全不一樣了。」

「估計就不是挨一棍子就能了事的。」黃粱平靜的說,「說不定那人身上還有其他更加鋒利的武器。你要是挨上一刀的話,可能就真的走不出這棟樓。」

陳赫聞言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去深入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