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拋下陷入到後怕中無法自拔的陳赫,將這間小房間的一切盡收眼底。沒什麼值得關注的,雖然是第一次來到這間屋子,但由於幾個小時前才聽過陳赫講述的那一番離奇經過,因此對黃粱而言,這屋子反而有些熟悉,像是故地重遊。
這間狹窄逼仄的屋子沒有窗戶,也沒有獨立衛生間,似乎只能去公共衛生間上廁所,對於這間位於走廊盡頭的屋子來說,去到走廊的另一頭上衛生間,稱得上是路途遙遠。說不定這屋裡原本有個鐵尿壺啥的。黃粱任由自己的思維發散,根據視線捕捉到的毫不起眼的信息去聯想。
黃粱很難判斷這間屋子被荒廢棄用多少年了,可能近十年內都沒什麼人光顧吧,不然落在地上的這層勻稱而濃厚的灰塵不會如此誇張。
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些還算完整的腳印,黃粱來到了正門對著的那面牆前。牆上有一個破洞,被黑色的塑料袋塞住,外邊釘上了了幾條木板。打量著封在破口處的破木頭,黃粱發現了意外之處,不由得咦了一聲。
站在陳赫身旁的金雅聽到黃粱發出的聲響,好奇的看向這邊,她也湊到這面牆前,望著牆上被木板封住的破洞。「您發現什麼了,偵探先生。」她問。
「好像這幾塊木板剛被釘上不久啊。」黃粱說。
「啊,為什麼呢?」
「你看,牆上的釘子孔的痕迹還很新。」黃粱指著牆壁上的幾個釘子孔說。
「好像是哦,看著是挺新的。」金雅仔細打量著黃梁手指的位置,「那這麼說,還是有人在這棟建築內活動的嘍?」
「咱們知道的就有一個啊。」陳赫也走了過來,「就是那個偷襲我的臉譜小賊,他肯定對這棟建築非常熟悉,要不然也不會被我一追就往這棟樓里跑。說不定他平時就住在這間屋子裡,把這裡當做藏匿贓物的地點。可能這些木板就是他釘上去的。」
「有可能。」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伸手抓住一塊木板,試圖把木板從牆上掰開。不過釘子釘的比較深,鬆動了幾下後卻沒有脫離牆體的意思,反而激起一陣灰塵。
咳嗽一聲,黃粱退後一步,躲避著從牆上掉落的沙礫。呸呸呸了幾聲,陳赫拉著金雅後退幾步,對仍不打算放棄的黃粱勸道:「偵探先生,咱們就沒必要和牆上的破洞較勁了吧。」
「你們倆離遠點。」黃粱不為所動,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一條手帕捂住口鼻,他再次伸手握住一塊釘在牆上的木板,用力掰動著,被抓住的木板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又抵抗了一陣兒後,這塊破木板終於在黃粱的蠻力下分崩解體,除了被釘子固定在牆壁上的部分還不肯放棄,其餘的部分掉落在布滿灰塵的地上,無聲責備著黃粱的「罪行」。
黃粱扇了扇飛舞的灰塵,湊到木板的缺口向里看。被木板封住的是黑色塑料袋和一些破布條,黃粱試著將這些填充物拿出來,露出牆上凹進去的牆體強烈脫落形成的坑。沙子和水泥雨點般嘩啦啦的掉落。
看到被遮擋著的是紅色牆磚,黃粱很是失望。被破爛和木板封住的只不過是一大塊脫落的牆體罷了,沒什麼值得一看,只不過是在白費力氣。
這麼一折騰,整間屋子裡瀰漫著濃重灰塵,迫不得已,黃粱一行三人逃一般離開這間小屋子。將門關上,黃粱站在走廊內大口呼吸著談不上清新的空氣,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嘩啦啦的一陣沙粒掉了下來。
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黃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悶頭向另一端的樓梯走去,打算離開這棟破舊樓房。
陳赫和金雅也沒說什麼責備的話,只是跟上黃粱,默默走在這條布滿了垃圾的走廊上。黃粱的注意力仍停留在那間廢棄許久的房間里,床底的行李箱、坍塌的衣櫃、牆上的破洞,這些場景仍緊緊抓著他的注意力,因此他沒能注意到那顆巨大的釘子。
當感到左側小腿傳來疼痛時,黃粱趕忙停下腳步,倒吸一口涼氣,他低頭向自己的小腿看去,這才發現在和自己小腿一般高的牆體上釘著一根大釘子。凸出來的釘子足有四五厘米長!他是不小心刮到了釘子尾巴。
黃粱趕忙將穿的運動長褲掀起,查看有沒有破皮,幸好刮蹭到的地方只是有些發紅而已,沒有破皮出血。用手指輕輕揉了幾下變紅的皮膚,黃粱將褲腿放下。
站在一旁的陳赫和金雅這才注意到牆上凸出來的這個大釘子,都有些納悶為什麼在走廊牆壁上會凸出這麼顆大釘子?
正當黃粱打算找塊石頭將這釘子給砸彎時,陳赫卻突然指著頭頂說:「誒,你們看那兒,還有一枚釘子。」
黃粱下意識的抬頭望去,果不其然,就在他頭頂上方的位置,距離地面大概有兩米五左右,還有一顆幾乎一模一樣的大釘子釘在牆壁上,同樣凸出來四五厘米長。看了幾眼,黃粱又低頭看了看刮到自己的那顆釘子,意外的發現這兩枚釘子竟然處在同一條豎線上!有種遙相輝映的既視感。
什麼情況?黃粱在心中小聲嘀咕了一句,釘子也得成雙配對嗎?然後他聽到金雅也發出了一聲驚呼。「哎,你們看,對面的牆上也有釘子啊。」
「也有釘子?」黃粱趕忙轉身看向金雅,發現她手指著的走廊另一側的牆壁上也釘著兩枚大號釘子,同樣釘在牆裡,同樣凸出來四五厘米,同樣處在同一條豎線上。
黃粱來回掃視著走廊兩側牆壁上總共四枚釘子,意外的發現這四枚釘子是一組的!釘在同一面牆上的兩枚釘子一上一下,處在同一條豎線上。而走廊兩側的四枚釘子也是兩兩對稱,處在兩條幾乎平行的橫線上。
四枚釘子畫出了一個相當方正的矩形!
當黃粱指出這點後,金雅和陳赫均是連連稱奇。「誒,還真的是,這四枚釘子好像是故意為之啊,不是隨隨便便釘上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