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色酒會(9)

第一百零六卷 點酒禮

「我自然而然會把這兩件都和火有關的事情聯繫到一起,是否在王思林公寓中發生的那起火災,和張婷婷左手的燒傷有關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一點都不意外,我早就懷疑他們倆不乾不淨……」

「誰和誰不乾不淨?」推門走進來的辛雨好奇的問道。毫無防備的佩妮嚇得險些從椅子上摔到地上,趕忙支支吾吾的說:「沒啥,就是瞎聊天,嗯……兩、兩個明星不乾不淨。」

黃粱和徐東同樣有種被抓包的感受,不敢直視跟在辛雨走進來的張婷婷的視線。

不過黃粱還是不經意的會瞥向張婷婷手上的那副白手套,在腦海中幻想著她那隻受傷的左手究竟是何種慘樣,才會讓她如此在意。

「什麼情況?辛隊,」徐東有些刻意的轉移話題,「在後廚中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坐回沙發上的辛雨搖頭嘆了口氣,「後廚中的監控視頻把一切都清晰呈現了出來,那六杯紅酒是來自同一瓶酒。被後廚的工作人員倒入酒杯後,那六杯酒就一直放在托盤內,直到那名服務生把端到宴會廳。六杯酒在後廚逗留的期間內,沒有任何人接近過托盤。」

「沒人碰過啊……」

「那名將六杯酒從後廚端到宴會廳的服務生,全程都處在監控探頭的拍攝範圍內,沒有捕捉到他任何往酒杯中摻入物質的動作。可以斷定,下毒者是在那六杯酒被端進宴會廳後才動的手。」

「那也可能是在那名服務生端著托盤等候點酒禮開始前,有人悄悄靠近他,往酒杯里下的毒唄。」佩妮較勁腦汁的提出一種新設想。

「那名服務生說的很明確,從後廚拿起放著六杯酒的托盤後,直到他將托盤交到你的手上,這一期間內沒有任何人主動靠近過他,他也沒有注意到有任何人往其中的某一杯酒中摻入過任何物質。符合你所說的人,只有你。」辛雨看著佩妮說。

「問、問題是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佩妮已經連反駁的力氣都所剩無幾了,只是無力重複著自己的清白,「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在服務生端著六杯酒進入宴會廳的過程內,肯定有攝像頭拍攝不到的死角吧,下毒的動作可能一秒鐘都用不上,說不定就是一個錯身,那人就把毒素摻入到酒里了。那名服務生就算再專業,也不可能眼睛不眨一下吧。」

「人當然不可能做不到長時間不眨眼睛,但監控探頭可沒這種負擔。你要是不相信我們警方的判斷能力,你可以自己去調監控視頻。」

一聽這話,佩妮也只能耷拉下腦袋,不再抬杠。

「辛姐,能讓我來看看張婷婷拍下的視頻嗎?我想再看一眼點酒禮進行的過程。」

「行,那視頻就在我手機里,你就拿我手機看吧。」辛雨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遞到走來的黃粱手裡。接過手機後,黃粱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相冊中翻找出那個只有24分鐘長的視頻,從頭播放起來。

躺在搖椅上的徐東也好奇的坐直身子,向手機屏幕探頭張望。視頻是以王思林寬厚的背影為開頭,拍攝視頻的張婷婷從王思林推門走進宴會廳的那一刻開始,將攝像機鏡頭對準自己的僱主。

由於王思林走向舞台時和人寒暄的經過沒什麼可看的,黃粱直接快放略過。直到王思林踩著台階走上舞台,他才將倍速調回到正常。雖然這是幾個小時前自己親眼見證過的一幕,但此刻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觀看這一幕,還是給了黃粱很多之前沒能注意到的細節。

由於攝像機始終是仰拍的角度,因此畫面中的王思林在舞台上的身影格外高大。站在舞台上侃侃而談的他,絲毫沒有表現出對死亡的嚮往或恐懼,他對於自己在短短十幾分鐘後就將殞命的結局一無所知。

注視著視頻畫面中這個意氣風發、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黃粱也不由得承認徐東對於王思林會自殺的假設的嗤之以鼻是對的。視頻中這個事業有成的男人正享受著賓客們投向自己的或羨慕、或嫉妒、或厭煩、或討好的目光,他正處在生命中又一個的小高光中,怎麼可能會在這種露臉的時刻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呢?

在黃粱注視下,視頻終於來到了最為關鍵的部分,畫面中的王思林對台下的一眾賓客們宣布要進行點酒禮,賓客們立刻傳出一陣交頭接耳的議論聲,都搞不懂王思林口中的點酒禮是什麼東西。王思林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站在自己側後方的女助理佩妮,做了個手勢。

視頻剛好捕捉到了佩妮快跑到舞台下的身姿,她從等候在舞台旁的男服務員的手中接過了擺放著六杯酒的托盤。黃粱將視頻播放的倍速調到最慢,只有正常速率的1/4,畫面中的動作變得格外緩慢,他能清晰捕捉到位於視頻左下角的佩妮的所有動作。

黃粱目不轉睛的緊盯著佩妮,她伸手從男服務員手中接過托盤的全部動作都像是顯微鏡切片般,被放在鏡頭下仔細觀察。佩妮在端起托盤後,除了兩根大拇指按在托盤的邊緣位,餘下的八根手指全都撐在托盤底下。

佩妮穩穩的端著托盤踏上幾節台階,返回到舞台上。在這一過程中,佩妮的手指沒有任何異常舉動,她兩根按在托盤邊緣上的拇指,根本就觸碰不到托盤上的六個高腳酒杯,更無從談起把毒素摻入到酒杯內。

「我就不客氣了啊。」視頻中的王思林假客氣了一句,轉身要從托盤中選出一杯酒。選酒杯的過程不過區區幾秒鐘,在這短短的三秒鐘內,王思林的手指在托盤上的六個酒杯中隨意點了點,拇指、食指和中指三根手指,將托盤上的六杯酒全都點到了,隨後才拿起左下方的那杯酒。

在王思林從托盤中選酒的短暫時間內,黃粱死死盯住拖著托盤站在原地的佩妮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