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麼想,黃粱都覺得如果佩妮是下毒者的話,沒必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這種殺人手法對她自己是百害而無一利。即便是再自信的兇手,也沒必要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挑戰自己啊,難不成她就是享受這份刺|激?
黃粱偷偷打量著坐在幾米外的面容憔悴的女人,佩妮早已是驚弓之鳥、一碰就炸,留意到黃粱看向自己的視線後,她立刻就火了,從椅子上站起,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沖著黃梁和徐東吼道:「我都說了,下毒的人不是我!你們別看我!看我幹嘛?沒看過女的嗎?」
「沒看過你這麼精神的女的。」徐東懶洋洋的說。由於被暫時沒收了手機,他沒辦法靠玩手機打發時間,只能躺在搖椅上昏昏欲睡。此刻已經臨近午夜0點,精疲力竭的徐東放棄了能在午夜前回家的念頭,反正自己老婆那邊有警方的人聯絡,徐東也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休息室中這把價值不菲的搖椅。
黃粱沖大喊大叫的佩妮勸道:「冷靜點,佩妮小姐,至少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你還沒針對我?你們所有人全都在針對我!今天晚上你們就可著我一個人禍害……我做錯什麼了?啊!我為了更好的生活去接近王思林怎麼了?我承認我是個撈女總行了吧!你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說出來,我都通通承認!就一件事我絕對不會承認,我沒殺人!」佩妮不管不顧的吼道。由於一頭金髮亂糟糟的緣故,此刻的她和金毛獅王簡直如出一轍,就差肩上扛著一把屠龍寶刀了。
「你就別嚷嚷了,就算不顧及別的,你總得顧及一下自己的嗓子吧。」黃粱試圖讓佩妮冷靜下來。
「你們憑什麼這樣對我?憑什麼!我和那個張婷婷有什麼區別啊?她不就是站在台下,我站在台上嗎?啊,憑什麼就隔了幾米遠,你們就全都針對我而不去管她?明明是她比我先來的,明明那個「點酒禮」是她一手策劃的!明明是她對王思林有怨恨,憑什麼你們都針對我?」
「怨恨?你是說張婷婷和王思林之間曾發生過什麼瓜葛嗎?」黃粱挑眉問道。坐在搖椅上的徐東也抬起頭來,看向情緒激動的佩妮。
「當然,雖然兩個人都沒有承認過……但我知道!他們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見總算有人肯聽自己的話,佩妮立刻鬥志昂揚沖著黃粱和徐東這兩位聽眾說:「你們肯定很好奇那個女人為什麼成天戴著白手套吧。」
「不好奇。」徐東絲毫不肯捧場,險些沒把佩妮氣吐血。
黃粱倒是遲疑著點了下頭。
「她一開始不是這樣的。我剛認識張婷婷的時候,我還不是王思林的助理,那時我剛進到王思林的公司,是一名前台。那時候的張婷婷可從來沒戴過手套,無論春夏秋冬。是突然有一天,她就開始每時每刻戴手套了,我再也沒見過她手的模樣。」
「一開始我也沒多想,就尋思可能是這人突然成了手套控而已。是有一次我去衛生間方便時,偶然間看到了摘下手套的張婷婷的手。我對那件事記憶猶新,因為特別奇怪。」
「奇怪?你進到男衛生間了?」
「閉嘴!」沖著徐東吼了一嗓子,佩妮喘著粗氣繼續講述:「我當時坐在衛生間隔間里的馬桶上,聽到衛生間的門被人推開了,隔了幾秒鐘,有人在詢問衛生間內還有沒有人,我聽聲音就知道是張婷婷。」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沒出聲,心說和她開個小玩笑,嚇唬她一下。透過衛生間隔間的門縫,我就看到張婷婷鬼鬼祟祟的走進來,湊到洗手池前,小心翼翼的將手上的手套脫下。」
說到這裡佩妮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兩名聽眾的反應,黃粱和徐東臉上專註的表情讓她十分受用。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回憶:「我就注意到她的左手上全都是燒傷後留下的疤痕,特別難看,就像是……就像是一塊燒焦的木炭,只看了一眼,我就險些吐出來。」
「你確定那是燒傷的疤痕?」黃粱問。
「一開始我也不清楚,我只是驚訝張婷婷的手為什麼有那麼噁心的疤痕,之前也沒有啊。後來我上網查了查燒傷傷口的樣子,確定那肯定就是燒傷留下的疤痕。不過她那隻燒傷的左手的功能似乎沒受到太大的影響,就是不能把手套摘下來了,應該是燒傷不太嚴重吧。不過這件事不算完,我還知道更深層次的消息。」佩妮故作神秘的說。
「是什麼?」
「在衛生間看到張婷婷那隻受傷後的手後,我就開始琢磨她究竟是怎麼弄的,就回想起在那之前,有大概一個多月,張婷婷突然就不在公司露面了,說是出差和請假,才一直沒來。等張婷婷再回來正常上班時,她就開始戴手套了。我懷疑可能就是在那段期間內,她一直在養手傷,才不是什麼外出公幹了。」
「合情合理。」黃粱附和道。
「至於張婷婷為什麼會燒傷手,她自己肯定是從來沒提及過,我想公司內沒幾個人知道她成天戴手套的原因,但她可瞞不過我,她越是遮遮掩掩的,越是證明她心中有鬼!」佩妮的大眼睛中閃爍著刻薄的光亮。
「你是怎麼猜出來的?又是在衛生間中偶然得知的嗎?」徐東譏諷道。
佩妮翻了個白眼,選擇徹底徐東,她看著黃粱說:「是因為我偶然間聽到公司內流傳的一個傳聞,說是王思林的某套公寓好像是著火了,連消防車都出動了。」
「是嗎?你確定?」
佩妮聳聳肩:「我家又不是開消防隊的,上哪兒能確定。反正是午休時幾名員工湊在一起聊八卦的時候,我聽人提過一嘴。王思林在京陽市有多少套公寓,我想他自己可能都說不明白吧。反正不知道怎麼的,他的一棟公寓就著火了,幾乎就是在同一段時間,張婷婷突然連續請假,消失了一個多月,等她回來後就戴上了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