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記錯？我當時眼睛是一眨不眨的，看完了整個庭審過程。那些照片啥的、證據啥的，我都看得特別仔細，肯定是兩個圈圈，沒錯，兩個三個我還能分不清？」薛曼堅持說。
「這個……應該不對啊。」張芷晴皺眉看向黃粱，「你之前給我看的那張照片，就是張心凌和便利店店長合影的照片里，她拿的那部手機的確是最新款的愛楓13啊，那上面是三個攝像頭沒錯。」
「看看不就知道了。」黃粱把模型手機放回到茶几上，拿起自己的破手機在相冊中翻找出張心凌和孫海的合影。在這張照片中，被張心凌拿在手上的手機的的確確有著三個攝像頭，和此刻靜靜躺在茶几玻璃上的手機模型一模一樣，只不過是顏色不同。
「誒，還真是稀奇了，顏色是一樣的，為什麼鏡頭個數不一樣呢？」薛曼小聲嘀咕道。
「應該是您看錯了吧，薛姐。」張芷晴把目光放回到從鄭晨手機中轉移出的數據信息。
「不可能！」薛曼用力抿緊嘴角，「我怎麼可能會看錯呢？就發生在幾天前的事，不可能！就是兩個圈圈。」
「也可能是張心玲換了手機唄。」張芷晴頭也不抬的說。
「換手機？把好手機換成上一代的老款嗎？沒有這麼換的吧……」黃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不都是越換越好嗎？」
「這也不一定，可能是買了新手機之後，用了一段時間覺得沒什麼用，性能過剩了，就把手機賣了唄。稍微虧個一兩千塊錢，賣個二手不費勁的，再用更少的錢買上一代的手機，里外里其實還賺了。斷舍離啊。」
「這個……倒是勉強解釋得通。」黃粱難以釋懷的點點頭，「不過一個愛慕虛榮，為了金錢甚至和陌生男人交易的女孩，真的會做出這種理智的節省行為嗎？我倒是不太認同。」
「這個嘛，倒也是，張心凌出去陪人一晚就是兩三千的，也沒必要為了省那麼點錢倒騰手機。嗯……可能只是她這兩代手機都有吧，剛好在遇害當晚離開家門時，手裡拿著的是老手機，很多人都會把上一代手機當做備用機用啊，很正常。」
「新手機沒電，就拿著舊手機出門？倒是也合理。」黃粱想了想，決定給司馬輝打個電話問問，說不定是薛曼記錯了，至少司馬輝應該不會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上出差錯吧。順便也向這位肯出手幫忙的老律師道聲謝。
黃粱拿起手機給司馬輝打去電話，電話立刻就被接通了，司馬輝溫和的嗓音在黃粱耳旁響起。黃粱將通話設置成外放，讓客廳內的人也能聽到司馬輝的聲音。「司法律師，您好，您安全回到事務所了嗎？」
「啊，回來了。回來前還去附近的小餐館吃了碗冷麵，夏天啊，吃什麼都沒有吃冷麵舒坦。」
「那倒是……司馬律師，今天真是謝謝您了啊。」
「你為什麼突然向我道謝呢？我今天又沒碰到你。」司馬輝的聲音中透著幾分調皮，黃粱聞言後只能無聲的笑了笑，連連稱是：「是啊，就是心血來潮，想對您替薛勇辯護道謝，畢竟這是個很大的挑戰啊。」
「工作嘛，哪有不碰到挑戰的？你就是專門來和我說這些的？」
「啊，還有一件小事，司馬律師，能問您一下嗎？張新玲遇害當晚出門帶著的手機是最新款的愛楓手機，還是說是上一代的產品？」
「啊，手機嗎？張心凌在案發當晚帶著的是愛楓12。」
張芷晴在一旁小聲說道：「她的愛楓13是promax。」
黃粱點點頭：「啊，我還以為她拿的是最新款的愛楓13呢，原來是12啊。」
聽到司馬輝給予肯定答覆，一旁的薛曼解氣的瞪著方才和自己辯論的黃粱和張芷晴。
「好的，司馬律師，就打擾您了。」
「行吧，你還真是對手機格外關注。」司馬輝調侃了一句。正當黃粱打算說再見，結束通話的時候，司馬輝的一句自言自語卻吸引了解憂事務所內黃粱和張芷晴的注意。「張心凌的手機是愛楓12，不過手機殼卻是13的手機殼。」
「啊？」張芷晴意外的問，「您是說張心玲把愛楓13的手機殼安在了愛楓12上面嗎？」
「對，聽說是能扣上，只不過在鏡頭的位置會穿幫。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來。有關手機的問題，你們還想問些什麼？沒有的話，我就要去睡個午覺了。」
黃粱嘟囔一聲「沒有了，有的話再給您打電話」就匆忙掛斷了電話。張芷晴放下了平板電腦，專註的盯著關閉的液晶電視，凝眉凈思。思索片刻後，她表情糾結的說：「這又是啥情況呢？為什麼張心凌會搞錯手機殼呢？把13的手機殼安在12上？這算是什麼我不知道的流行嗎？」
「嗯……可能就是不想浪費唄。」薛曼提出了自己的見解，「我也是，要是老的手機殼還能繼續用的話，幹嘛要買新的？」
「問題是手機一萬多，手機殼的話便宜的十幾塊，貴的也就上百，沒必要太節省吧。」張芷晴說，「而且還是把最新款的手機殼安在舊款的手機上，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啊……」
「可能就是個人習慣吧。」黃粱倒是沒張芷晴這麼糾結，「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完美主義者或強迫症患者。」
張芷晴聳聳肩，「反正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是干不出這種事的，我會覺得不舒服。」
客廳內的三個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就把手機和手機殼的話題拋到腦後去了。由於一上午的時間都在準備這次行動，三人都沒顧得上吃飯，因此黃粱離開家去到附近的小餐館要了幾個加工菜，帶回來後和張芷晴薛曼簡單吃了一頓。
從這次行動中獲取到的為數不多的一百多張圖片成了最後的希望，在其中張芷晴只找到了兩張和張心凌有關的照片。這兩張照片都有些模糊，拍攝地點應該是某間酒店的豪華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