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故意的!」我大叫一聲,抬手向這人臉上打去,只不過他微微一偏,我的手打在他戴在頭上的塑料頭盔,震得我手一麻。
趁我叫痛的功夫,這人竟然直接貓腰向著店門口跑去!準備潤走!「誒!你這人怎麼這樣?!你別走!給我站住!」我沖著那人的背影喊道。
站在一旁的胖律師伸手輕輕推了我一下,說了一句:「你趕緊去追,我幫你看東西。」我順勢往前跑了幾步,分開那些看熱鬧的顧客衝出店外。可就這麼一個楞神的功夫,我就追不上那個在人行道上拚命狂奔的外賣小哥了。
跟著跑了幾步,我呼哧帶喘的停住,不行,這人跑的他媽跟兔子一樣快!根本追不上。沖著那人消失的方向狠狠咒罵了幾句,我只能低頭看著襯衫上顯眼的大塊污漬,心情鬱悶的走回到那間西點店裡。
胖律師仍舊站在我坐的那張小圓桌旁,見我回來,立刻好心詢問情況,我心說我又不是屬兔子的,怎麼可能抓到那個小混蛋?可能是看出我心情不好,胖老頭隨口編了個借口,把手機還給我就轉身離開了。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的我憤恨的砸了下桌面,在幾名店員驚愕的目光中拿起我的外套,丟下還沒吃完的午餐,徑直走進陽光明媚的天空下。吃個飯都能碰到這種破事,說明什麼?說明他媽老天爺明示我,遇事不決必有後患!現在就應該去找個合適的小白臉,去勾搭那頭肥豬!對,現在就去找!
……
「那個司馬輝走了?」見黃粱拉開這輛租來的車的車門,坐進車內時,早一步回到車上的張芷晴立刻出聲問道。
「啊,走了,現在應該在返程的路上了吧。什麼情況?芷晴,收穫大嗎?」
張芷晴有些尷尬的搖搖頭,「不好弄。這個鄭晨比李凱謹慎多了,他的手機中沒有他去過的地點的位置信息,不知道是他把功能給關閉了,還是說他有定時刪除這些敏感信息的習慣。時間緊迫,我沒能及時把木馬程序植入他的手機里。」
「他用的這部手機的系統比李凱用的更難破解。畢竟是最新款的手機呀,花了一萬多買的,的確是有點用。」張芷晴有些懊惱的說,「想要破解的話完全可以做到,但我需要起碼延長一倍的時間,短短几分鐘還是不夠用啊。準備不足。」
黃粱無奈的嘆息道:「也就是說這一次行動算是白費了?」
「嗯,只能說不完全成功吧,」張芷晴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台平板電腦,「我一看無法短時間內突破他這部手機的系統,就想著退而求其次,既然沒有位置信息,那就看看他相冊里有什麼好東西吧。還行,我轉過來了將近200張圖片,正一張張的看呢,說不定能有意外發現。」
「行吧,那咱們就先回家吧,別讓薛曼等著急了。」
「好的。」
回到家中後,等在解憂事務所中的薛曼立刻迎上來詢問情況,當得知計畫沒能完全成功的時候,她不禁有些失望。「這可咋整?難得那個司馬律師肯出手相助,還什麼都沒弄明白……」
「抱歉啊。」黃粱歉意的說。
張芷晴在翻看著從鄭晨手機相冊中導出的圖片,她隨手將那個用來迷惑鄭晨的手機模型掏出來,放在了茶几上。黃粱有些稀罕的撿起這個無論是外觀還是重量、亦或是手感,全都和真手機一模一樣的模型。這是為了這次行動,專門購置的道具,防止手機被掉包後,鄭晨發覺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不見蹤影,就拿個一模一樣的模型機以假亂真。
通過讓司馬輝分散鄭晨的注意力,黃粱喬裝成外賣員小哥,引發意外,把鄭晨引到那間西點店外,趁此機會,張芷晴可以將掉包的手機換回來,由司馬輝親手交還給一無所知的鄭晨。計畫的目的是為了給張芷晴爭取到寶貴的幾分鐘,來窺探鄭晨手機內存儲的數據。
這一切執行的都十分完美,沒出大差錯,但到頭來的收穫卻不盡如人意。
「這東西還真的挺精緻的。」黃粱拿起模型把玩著,有意轉移垂頭喪氣的薛曼的注意力,「幾乎和真的一模一樣。」
「當然了,你要是按下按鍵的話,屏幕會亮起來的哦。」張芷晴頭也不抬的說。
「是嗎?」黃粱按了下手機的側邊鍵,果然,屏幕瞬間亮了起來,有著足以以假亂真的桌面背景,只不過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卻毫無反應,這只不過是一個能發光、有張圖的模型而已,還是無法避免一眼假。
說來巧合的是,鄭晨的手機和張心凌的手機都是最新款的愛楓,兩人用的手機配置和型號都是一樣的,只不過顏色不同。張心凌的是限定款的玫瑰金,而鄭晨用的是純黑色的,更符合他這個商務人士的人設。
「是一模一樣的嗎?」黃粱打量著手中的手機模型,從好幾代前,他就已經分不出這款手機迭代更新後有什麼不同,在他看來只不過是換個名字而已,有點像是在玩高難度的「大家來找茬」。
坐在一旁愁眉苦臉的薛曼突然說話了,「你是說這手機和張心玲那姑娘用的是同一個型號的?」
「對,都是最新款的愛楓。」張芷晴說。
「不是吧……張心凌用的手機不是這樣的呀。」
「顏色不同而已。」
「不光是顏色,」薛曼皺著眉頭說,緊盯著被黃粱拿在手中的手機模型,「我在庭審現場的時候,看到過檢方出示的受害人遇害時攜帶的隨身物品,在那些照片中有那個姑娘的手機,那部手機的鏡頭和這部不一樣的。」
「不一樣嗎?」張芷晴抬頭看向薛曼。
薛曼回答:「不一樣啊,我記得張心凌的手機,在鏡頭的地方只有兩個圈圈,這一個有三個圈圈啊。」
「是嗎?」張晴微微偏頭,「您沒記錯?確定是兩個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