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要你肯幫忙就好,我這就和王一冰聯繫。她是我弟弟的前女友,這個女孩對我弟弟特別好,人也有上進心,可惜了了,我弟就是不知足,和人家不好好相處,人家小姑娘最終還是心灰意冷了,就分手了。唉,要是當時我弟沒有三心二意的話,說不定他都跟王一冰結婚了,真的是……」
在薛曼的嘮嘮叨叨中,黃粱專心致志的開車。薛曼給王一冰打去電話,兩個女人在電話中溝通了幾句,約定好見面地點。拿到地址後,黃粱直接開車趕赴過去。
在一棟商務大廈前的小廣場上,黃粱見到了身著職業套裙的年輕姑娘。名叫王一冰的姑娘個子不高,目測不超過一米六,身材稍有些胖,但並不臃腫。平心而論,王一冰長得不算出眾,但也是五官端正,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很適合娶回家。只不過對於薛勇那個成天沾花惹草的放浪公子而言,這位踏實姑娘就顯得很是無趣了。黃粱倒是不意外薛勇會把這麼好的姑娘給拋棄掉,對王一冰而言肯定不是壞事。
見面後,王一冰安慰了薛曼幾句,將那張密碼紙拿給了黃粱,然後就轉身走回了那棟大樓,繼續投身工作。
拿到密碼紙後黃粱還有些擔心,過去了半個多月,這張皺巴巴、有些褪墨的密碼紙應該已經失效了吧?沒成想趕到那座綜合商超位於一樓的儲物櫃前,黃粱將這張密碼紙在讀取器前面一晃,一個儲物櫃的櫃門應聲彈開了!讓黃粱不禁感慨儲物箱的系統是如此落後、簡陋。
黃粱向四周張望了幾眼,發現沒人在注意自己。薛曼就站在幾步之外,神情緊張的注視著那個編號為A13的櫃門,像是在懼怕從中冒出會咬人的野獸。
黃粱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彈開的櫃門前,將眼睛貼過去,仔細打量著看似空無一物的儲物櫃。在靠近櫃門的位置,他看到那個被透明膠帶粘在箱壁上的存儲卡。一種發現寶物的激動之情油然而生。
動作飛快的將膠帶揭下,黃粱將這枚小小的黑色存儲卡揣進褲子口袋裡,隨手將櫃門關上,他招呼薛曼離開超市。
急匆匆的返回到車上,黃粱將這張小小的存儲卡插|進了手機里。以防萬一,他拿的是放在車上的備用手機。幸好這手機還有電。
翻看著這個只有8G內存的存儲卡內的數據,黃粱不禁大感失望。薛勇的「禮物」不過是寥寥十幾張圖片。能看出是薛勇用自己的手機翻拍的另一部小巧的翻蓋手機的屏幕。張心凌選擇的備用機是一款老式的翻蓋手機,還帶著按鍵鍵盤,很有時代感。也難怪她只用這手機發簡訊、打電話,想要干點別的也做不到。
由於薛勇拍照時過於匆忙,圖片非常模糊失真,黃粱只能將圖片盡量放大,吃力的辨認著簡訊內容。
曾幾何時,一毛錢發一條的簡訊是大多數人的聯繫感情的主流方式,每逢節假日,一條條高度相似的祝福簡訊就會如洶湧而來的洪水,填滿每個人的手機。炫耀自己收到了多少條祝福簡訊也是體現人緣好的一種方式。
不過近些年由於更加方便、低廉的微信和各種聊天軟體的普及,人們早就不習慣這種稍有些昂貴的溝通方式。
即便每次只是發一個「嗯」也要發出去,這在用聊天軟體時是稀鬆平常的行為,但在這種一毛錢一條的簡訊溝通中,就顯得莫名好笑了。張心凌明顯很注意這一點,她每一次都是把想要說的話匯總成一條簡訊發過去。而和她聊天的人卻是習慣性的將想要表達的意思拆成好幾條信息,七零八落的,明顯不適應用簡訊的方式與人溝通。
瀏覽著這些幾乎沒什麼實際內容的對話,黃粱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張心凌的確是個很簡單的女孩。這個簡單並不是指她的性格很簡單,或者是思想單純,而是說想和她見面很簡單。只需要提出時間、地點以及一個合理的數字,張心凌就會答應赴約。
黃粱不太確定簡訊中出現的一千或是兩千指的是否是一千塊或兩千塊錢,他暫時還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
或許是因為截圖時薛勇太多匆忙,這十幾張圖片中只出現了兩個手機號碼。從日期上來看,是死者張心凌生命中最後兩個月里頻繁接觸的兩人。
即便只有兩個沒有備註的手機號,對黃粱而言也是一大助力。在這個信息時代,根據手機號調查出某個特定人的信息,簡直不要太輕鬆。黃粱當機立斷,將這兩個手機號給張芷晴發了過去,讓她去著調查一下。
坐在副駕駛上的薛曼時鐘全神貫注的觀察著黃粱的反應,她對張心凌的簡訊記錄並不怎麼感興趣。等到黃粱把備用手機放回到儲物箱里,動手系安全帶,打算開車時,薛曼才小心翼翼的問:「黃粱,你說那個張心凌,是不是專門干……干那個的啊?」
「這個嘛……就不清楚了。」黃粱邊發動汽車邊回答,「你弟弟是怎麼說的?」
「他說張心凌雖然有正經工作,不過也只是打工,在一間便利店中當收銀員。至於其餘時間她在忙些什麼,我弟弟也不太清楚,可能就是專門去……去賣吧,誰知道呢。」薛曼尷尬的說。
「如果這些簡訊記錄是真實的,的確是值得調查一下這兩個在張心凌遇害前和她頻繁接觸的人。」
「對吧對吧,我也是這麼覺得的,當初我聽我弟弟這麼一說,我就知道我弟弟是被人冤枉的,明明有比他更具嫌疑的人,憑什麼非盯著我弟弟不放呢?」
「還不是因為你弟弟自己故弄玄虛,他早點把這些信息分享給警方不就完了嗎。」黃粱沒好氣的說。
「那不行的。」薛曼表情嚴肅的搖頭,「警方會不會相信都不一定,即便他們真的去調查,就像我弟弟擔心的那樣,這些警察找上門,真正的兇手也肯定是不會說實話的,只會讓真兇有防範意識。現在警方專心致志的盯著我弟弟,兇手說不定會有僥倖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