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喜歡穩定,我喜歡未知的挑戰。自由這東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有多麼寶貴。」薛勇突然話鋒一轉,「來,你過來,黃先生,就當是你肯來見我,我給你送上一份禮。」
注視著向自己勾手指的薛勇,黃粱有些抗拒的向前探了探身子,湊近這人。薛勇的上半身幾乎要趴在這冰涼的桌面上,用只有他自己和黃粱能聽到的微弱聲音說:「警察那幫人已經認定我就是殺人兇手,他們不可能去調查和張心凌有染的其他人。但我知道有這樣的人存在,他們之中就應該有殺人真兇。」
「你是從何得知的呢?」黃粱懷疑的問。
「手機呀,在出事那天我不是翻過張心凌的手機嗎,她手機裡邊的簡訊記錄我截屏了,發到了我手機上。我那部手機可是至今都沒被人找到的哦。」薛勇壞壞的一笑。
「真的?」黃粱驚訝的挑動眉毛,在心中判斷著眼前這個油嘴滑舌的bad boy是在故弄玄虛,還是真的確有其事?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黃粱選擇繼續聽下去。
「當然,你要是真想幫忙的話,就去XX商場的儲物櫃,我的禮物就在那地方等著有緣人。密碼紙被我放在我前女友那裡,她叫王一冰,我姐知道怎麼聯繫上她,去找她吧。」
「被害人的手機應該就掌握在警方手裡吧,你即便手中有她簡訊記錄的截圖,又有什麼意義呢?」黃粱不解的問。
「他們手中肯定是有張心凌的手機,那手機被那個殺人兇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也不知道是為啥。但他們肯定是沒有這些至關重要的簡訊記錄,張心凌可不是個傻子,這些見不得人的簡訊,你覺得她會存在自己平常使用的手機里嗎?要知道現在人人都有好幾部手機啊。」
「備用機?」黃粱挑眉問道。
「回答正確。」薛勇滿意的說,「我是在她那個只能發簡訊打電話的備用機中看到的她和那些男人的簡訊記錄。她倒是挺聰明的,清楚互聯網就是輛公共汽車,誰都能坐,她一直用發簡訊的方式和男人溝通,我把那些簡訊記錄拍照留念了,然後就被張心凌撞見了。」
「因為作賊心虛,她第一時間就把那部手機給砸碎了。她一走了之後,我也是在氣頭上,把她的備用機踩的粉粉碎,把碎片啥的都收拾起來,丟進垃圾桶里了。現在那部保留著重要簡訊的手機可能早就被送去哪個垃圾處理廠了吧,哎,遺憾啊。」
「用備用機和人暗中溝通?行吧……」黃粱倒是找不出薛勇這番話的邏輯漏洞,「你把東西藏在商場的儲物櫃里?」
「對啊,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吧,我是看電影時學到的。」
「可商場的儲物櫃都是一天一檢查,你藏起來的東西應該早就被商場的員工給處理了吧。」
薛勇用鄙夷的目光看著黃粱,「我又不會蠢到把一整部手機藏在儲物櫃里!太明顯了好吧,是存儲卡啊。」
「存儲卡?」
「沒錯,小小的存儲介質。我把從張心凌備用機中拍下來的簡訊記錄的圖片,給轉移到了一張小小的存儲卡里,就是那種比手指甲蓋還要小的存儲卡,老東西了。我用膠帶把存儲卡粘在儲物櫃的犄角旮旯,要是不仔細檢查的話,是不可能發現的。」薛勇自信滿滿的說。
「原來是這樣。」黃粱心情沉重的嘆了口氣。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你要是肯幫這個忙的話,我姐姐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黃粱不屑一顧的冷哼了一聲。「為什麼這麼重要的證據你不拿給警察?」
「因為我不相信他們,一旦打草驚蛇的話,我就再無翻盤希望了。他們肯定會大搖大擺的找拿幾個男的問話,案發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我不相信他們會蠢到把實話說出來,我只能找外援來介入這件事。」
「你相信我?」
「你至少比那些警察靠譜吧。」
黃粱微微一笑,「你知道我之前是幹什麼的嗎?」
薛勇搖搖頭:「理髮師?你出門都不洗頭的嗎。」
「我之前是一名刑警。」
注視著薛勇一副吃了屎的驚慌表情,黃粱滿意的笑了笑。「我會去考慮一下,至於會不會接受你的提議,再說吧,今天就到此為止。」也不等薛勇薛曼這對姐弟作何反應,黃粱自顧自的站起身,推開門走出了會見室。
直到開車駛出看守所,坐在副駕駛上的薛曼才小心翼翼地對黃粱問:「你、你打算怎麼辦?」
「你事先就知道你弟弟隱藏證據的事情?」
「對……」薛曼小聲應道。
「為什麼不早說?」
「我擔心……我擔心一開始跟你說的話,你都不會想來見他。」
黃粱沒有吭聲,的確,要是一開始薛曼就說薛勇還隱藏了重要信息,黃粱只會對這個人的印象更差。
「只要你肯幫忙的話,就是在救一條人命啊!我弟弟還這麼年輕,雖然他這半輩子沒幹過多少正經事,但、但他是無辜的啊!總不能因為他不上進,就把殺人的罪名怪罪到他的頭上吧!」
「如果他真的沒有殺人……」
薛曼不顧一切的說:「他真的沒有殺人!我相信我弟……」
「你真的百分百相信你弟弟?」
面對黃粱的反問,薛曼一時哽住了,過了幾秒鐘後,她才慢吞吞的說:「我知道我這個弟弟的確很不靠譜,他這輩子都沒有真正去考慮過其他人的感受,都是只顧著自己開心。可這次真的不一樣,這次是殺人啊!我弟弟絕對不會幹出殺人的勾當的!」
「每一名殺人犯的家人、朋友,都說他們不會幹出殺人這種事,但事實卻一次又一次的打了這些人的臉。」黃粱冷漠的說。
「我不管!我反正是相信我弟弟沒有殺人!」薛曼執拗的說。
「行吧,你愛相信什麼就去相信吧。」
「那你呢?你不打算幫忙嗎?」
「嗯……先看看你弟弟藏起來的那張存儲卡中究竟隱藏了什麼信息吧。如果信息屬實的話,我或許會考慮考慮。」黃粱謹慎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