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工作(8)

第一百零四卷 誰的替身?

「天天去?你身體夠好的。」

「畢竟健身了嘛,是挺好的。」老王羞赧的撓了撓頭。

黃粱吼道:「我沒在誇你!」

「好、好吧……因為徐家成去國外出差的緣故,我和金娜才可以肆無忌憚的在那棟小洋樓內私會。就在金娜說的徐家成飛回國的前一天,我們最後一晚溫存的時候……」

「最後一晚?」黃粱一字一頓的重複道。

「我、我當時真的是這樣想的!這是最後一次,明天只要徐家成回來,我和他妻子金娜我們之間就再無任何瓜葛了,我甚至想好了,我要主動提出辭職……」

「然後拿著徐家成的錢離開這座城市,讓徐家成這輩子都被蒙在鼓裡,不知道自己被你戴了帽子?」

面對黃粱的諷刺,老王無言以對,他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化為一聲嘆息。「我知道,這種話說出來太過道貌岸然了,不過我真的是這樣想的,我真的把那一晚當成是最後一次和金娜在一起。

「可沒想到的是,就在我們彼此溫存的時候,那種別墅的門卻被人悄悄打開了。當時我和金娜在二樓的卧室里,因此完全沒聽到聲響,即便一樓傳來連續不斷的狗叫聲,對於我們而言也早就習慣了,那可是八條活潑好動的柯基犬啊。在入睡之前,它們鬧出多大的動靜都不足為奇。」

「這麼說是徐家成提前一天從國外回來了,而且碰巧還把你和金娜堵在了卧室里?」黃粱不知為何有種十分解氣的感覺,他也對自己這種過於投入的臨場感很是無奈。

「是啊,回想起來,這真是我人生中最尷尬、最恐懼的時刻。」老王耷拉下嘴角說,「我也不知道是我們進卧室的時候沒有把門關嚴,還是說門是被徐家成自己打開的,總之當我發現金娜突然停下來、整個人僵住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門口就站著一個人。」

「徐家成露出半張臉,透過門縫窺視著床上的我和金娜。他的表情我很難形容,由於他露出來的半張臉大半都被陰影籠罩,我也沒看清他究竟是啥表情,我想更多的是憤怒和震驚吧,不過他的眼神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殺人的目光?」

「不完全是,那是一種複雜的、我根本找不到任何詞語能形容概括的眼神。他肯定是想把我瞬間撕碎了,可裡面又有著幾分興奮和痛苦,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那一刻我的靈魂都被嚇到九霄雲外去了。我好像是發出一聲慘叫,就把頭埋在了枕頭裡吧。」

「當了一回鴕鳥。」

「對,當了回鴕鳥。」老王無奈的點點頭。

黃粱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說沒見到身上有什麼傷啊?似乎是從黃粱打量自己的舉動中讀懂了他在想什麼,老王趕忙擺擺手,說:「我和徐家成沒發生肢體接觸,他甚至都沒和我說話。」

「啊?」黃粱心中的暢快煙消雲散了。

「發現我和金娜的事情後,徐家成甚至都沒走進那間本屬於他的卧室,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這還是金娜告訴我的,因為我當時還把臉埋在枕頭裡。」

「你是說撞見自己妻子和你偷情一幕的徐家成,竟然什麼表示都沒有,直接轉身就離開了?」黃粱難以置信的問。

「對,他就這麼走了。當我被金娜從枕頭中拽起來的時候,那棟房子里就只剩下我和她了,好吧,還有那八條仍舊活蹦亂跳的柯基犬。徐家成已經離開了。我真的是——我真的是被嚇壞了,我當時就想是不是應該立刻收拾行李連夜逃走。」

「可、可我擔心徐家成要想弄我的話,即便我跑回老家,也是無濟於事吧。得罪了這麼一位大人物,我又能躲到哪裡去呢?難不成我就得像是個逃犯一樣,這輩子都顛沛流離、居無定所?」

「那也是你活該。」黃粱鄙夷的說,「因為這種事,他沒當場活吞了你,你就應該偷著樂了!」

老王耷拉著腦袋,沒敢做任何反駁。「你說的對,我當時也想過,或許徐家成的離開只不是為了找到足夠多的人手,讓我這輩子都無法走出那棟房子。要不是金娜攔著我,不讓我收拾行李,可能那天晚上我就已經落荒而逃了吧。

「那一晚我都不知道是怎麼過去的,我可能睡著了?不太清楚,總之挨到了第二天早上,金娜就像是沒事人一樣,洗漱完就離開了,把我自己丟在那棟小洋樓里。那時我已經多少鎮定下來了,清楚逃避沒辦法解決問題,索性就按部就班的按照平常的節奏,繼續去遛狗、健身。我等待著徐家成再次出面,給予我遲來的懲罰。」

「但他並沒有把你怎樣。」

老王點點頭:「對,徐家成並沒有把我怎麼樣。那次見面後過了足足一個星期,我才再次接到徐家成的電話。和之前一樣,他親自開車把我送到那處安靜的別墅里,把我關進那間卧室中。」

「第二天早上,他又親自開車把我送回到那棟小洋樓里。這一去一回的路上,他沒有對我說哪怕一個字,甚至都不去看我。但我能感覺到他內心的憤怒與仇恨,即便不用吼叫,他散發出來的殺氣就足以把我嚇到渾身發抖了。」

「徐家成這是什麼意思?他竟然沒有立刻報復你?」黃粱皺眉說道,覺得有一口濁氣堵在胸口,「我真是沒想到,他竟然還讓你繼續進行「取經計畫」,他是怎麼想的?」

「取、取經計畫?」老王目瞪口呆的注視著發明名詞的黃粱。

「你不覺得這個詞放在你身上很合適嗎?取其精華、去其糟粕,這可能就是徐家成對你做的這一連串詭異要求的真正目的。」黃粱譏諷道。

「我、我不知道,或許你是對的吧。」老王苦笑著搖搖頭,「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漢字是如此博大精深,總是讓我一再驚訝呀。或許當初我應該去讀個文學專業?當一名語文老師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