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餐具套裝(2)

第一百零三卷 散夥飯

幾乎是下意識的,黃粱沖著這名女服務生問:「你在給董路的那間包房拿一次性筷子時拿了多少雙?」

「啊?您、您是在跟我說話嗎?」那位女服務員一臉茫然的迎向黃粱的視線。

「啊,對,問一下,就是好奇……」黃粱硬著頭皮說,心說自己一定會被當成神經病的,「你拿了幾雙一次性筷子給那間包房?」

「啥?一次性筷子嗎?」

「對。」

「這個嗎……六位顧客,當然是六套套裝啊,就是筷子、牙籤和一次性濕巾組成的套裝。這些東西都是一套的。我總共給那間包房拿了六套。」

「你確定是六套嗎?」黃粱問。

「確定呀,不可能弄錯的,就是六套。」

「沒有多拿幾套?」

「為什麼要多拿啊?餐具是按人頭收費的。一般情況下,除非是顧客自己要求,我們是不會擅自多拿餐具的。」

「可不是嘛,有些客人很計較這些的。」一旁的幾名女服務生隨聲附和道,「我還見過,因為多拿了一套餐具就摔杯子的人呢。」

「現在的客人可不好伺候了,斤斤計較的。」

「可不,為了幾毛錢能墨跡好久呢。」

無視這些嘰嘰喳喳的抱怨,黃粱向那名年輕女服務員走近一步,「也就是說你只拿了六套餐具進那間包房?那之後董路一行人沒有再要求你拿筷子過去嗎?」

「沒有過,筷子套裝和碗具都是六套。那間包房是我去進行服務的,點單和端菜都是我一個人在弄,我很清楚。」

「上菜也是你自己的嗎?」

「是啊,因為那時是飯店的高峰期嘛,不可能給一個包房的客人勻出兩名服務生的,他們只是六個人,點的菜也不算多,一直是我自己在盯著的。」女服務員紅著臉頰回答。

「好吧……你確定沒有其他服務生進出過那間包房?」黃粱繼續追問。

「當、當然啊,今天晚上值班的服務員就我們這些人。」小王指了指圍在自己身旁的這些同事,「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進過那間包房。我也是倒了霉了,竟然碰上這種事情……」

「行了,沒事,不就是包房裡死了個客人嘛,咱們飯店之前又不是沒出過這種事,好幾個在這裡犯病被120給拉走的。」一位胖墩墩的大姐說,也不知道是安慰還是在拱火。

黃粱若有所思的注視著眼前這位愁眉不展的年輕女服務員,腦海中閃過了那雙在衛生間馬桶旁陰影中的筷子。「你們這裡的一次性筷子,除了套裝之外,有那種單獨的嗎?」

「單獨的筷子當然有啊。不過單獨的和套裝的筷子不完全一致,套裝的筷子質量要更好一些,單獨的筷子就是那種比較劣質的筷子了。我們飯店除了提供這種一次性筷子外,還提供鐵筷子和木頭筷子,這要看客人自己的選擇,默認都是給上一次性套裝的。」

「那就不對了啊。」黃粱小聲嘀咕了一句,在衛生間發現的那雙未被拆開的一次性筷子和包房餐桌上發現的用過的筷子是同款,說明這雙筷子也應該是來自某個打開的餐具套裝。問題在於,六套筷子套裝各自對應的筷子、濕巾,全都在餐桌上發現了,而這多出來的第七雙筷子,卻沒有對應的包裝紙和濕巾,這些可不是牙籤那種不易發現的東西啊。

黃粱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幾名女服務生立刻嘰嘰喳喳的回覆道:「不可能的,那種筷子就是成套的,要是多出來一雙筷子,那肯定就是多出來一個套裝。小王,你真的確定只拿了六個筷子套裝給那間包房嗎?」

「對呀,肯定是六個,因為剛好箱子里就剩最後六個了。」年輕服務員回答說,「我當時去拿餐具的時候,剛好那一紙箱里就只剩下六個筷子套裝,我一數剛剛好,就把那箱子給倒空了放在一旁,那之後我就拿著那最後六個套裝去了那間包房。沒有第七個的,沒有。」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離開了這幾名嘰嘰喳喳聊起餐具的女服務生,他沒有邁步向飯店門口走去,而是走回到了之前和張芷晴、宋寧就餐的那個靠窗的位置,坐在那張四人方桌旁的椅子上。

剛好,在左手邊的一個空餐桌上孤零零的躺著一個筷子套裝,黃粱伸手將這種一次性筷子濕巾套裝拿到手上。這個套裝大概有半個小臂長,裡邊放著三樣東西:一次性筷子、獨立包裝的一次性毛巾和一根牙籤。

將包裝撕開後,從薄薄的包裝袋中掉落出的一雙裝在紙袋中的一次性筷子,濕巾和牙籤也是獨立包裝。在過度包裝上,這東西倒是做到了盡善盡美。

黃粱專註的注視著擺在面前的這三樣東西,在方才他自己就餐時,同樣撕開了一套這樣的一次餐具套裝。現如今出門在外去飯店吃飯,用一次性筷子完全是共識,雖然大多飯店也提供可重複利用的筷子,但很少有人願意使用別人用過的筷子,雖然在衛生程度上,或許經過消菌殺毒的筷子更加安全。

如何使用套裝中附帶的濕巾,就看個人喜好了。黃粱通常是在吃飯前,就拿這條巴掌大小的濕毛巾來擦一擦手。有些人則是喜歡在酒足飯飽後,用這東西擦嘴來為饕餮之旅收尾,將臉和手擦拭乾凈後,瀟洒的起身去櫃檯結賬。

這款套裝里放的是竹製牙籤,很多黃粱用過的餐具套裝中都把牙籤換成了牙線,他也更喜歡用牙線一些。

這種餐具套裝在每家飯店中都稀鬆平常,的確十分方便。在網上批發的話,每一個的成本價也不過區區幾分錢,甚至更便宜。可在顧客的賬單上,就可以將這筆錢算到餐具費里,積少成多也算是一筆小小進賬。

黃粱任由自己的思緒隨意遊盪著,他感覺思緒就像是一隻在碧海藍天間隨心所欲翱翔著的海鷗,想飛到哪裡、就飛到哪裡,慵懶的拍打翅膀,在空中自由自在的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