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餐具套裝(3)

第一百零三卷 散夥飯

為什麼會多出一雙筷子呢?難不成是上一波使用包房的客人留下來的?想到這裡,黃粱出聲對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女服務員們喊了一聲,詢問那名姓王的年輕女服務生,那間包房在董路他們使用前,是否還有其他食客用過。

剛好這件事有另一名女服務生能夠回答,根據這人的回憶,在董路他們之前,那間包房曾經被另一波客人使用過,兩伙客人間隔了大概有一個鐘頭。在上一波客人結賬走人後,這位服務生就立刻進入包房內,將包房重新歸置、清掃。

當黃粱問及衛生間有沒有被徹底打掃時,這位負責清掃包房的女服務生立刻給予明確回答:「那是當然的,衛生間可是重中之重,必須在客人使用前徹底打掃乾淨,一塵不染是我們店裡的規定。」

「那你記得在打掃衛生間時,有去清掃過馬桶旁的紙簍位置嗎?」

「當然啊,紙簍必須清空,重新套上垃圾袋的。」

「當時你就沒注意到地面上掉落著一雙一次性筷子嗎?」

「啊?地上有筷子嗎?不可能啊,我當時打掃得很仔細的,衛生間內的犄角旮旯都沒放過,全都清掃擦拭了一遍。」這位長著一張刻薄馬臉的女服務生皺眉回答,「沒看到什麼筷子,怎麼可能會有筷子呢,你真會開玩笑。」

「你確定在馬桶附近沒發現過筷子?」

「沒有!」女服務生不耐煩的說,「你究竟要我重複幾遍!」

「呃……抱歉。」黃粱點點頭,在一眾女服務生異樣的目光中,他邁步向包房區走去。緩慢前行時,黃粱仍專註的思考著那雙遺落在包房衛生間中的筷子,思考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難不成那雙筷子與董路的死存在某種千絲萬縷的關聯?黃粱暗自思忖,既然女服務生堅稱上一波客人離開後,自己將整間包房徹底清理了一遍,那這雙被遺落在衛生間中的一次性筷子,就肯定是董路那一行六人進入包房後才出現的。可服務過董路六人的服務生卻說她只拿來了六套一次性筷子套裝,與警方在包房內發現的筷子數量不符……

為什麼會多出一雙筷子呢?

正當黃粱專心致志的思索著「筷子之謎」的時候,他完全沒注意到剛好推開包廂門走出來的姚峰,兩個人就這麼不期而遇的來了個「親密接觸」。姚峰觸不及防,整個人撞在門框上,險些跌倒。好在他的手即時抓住門把手,這才勉強控制住身形。

姚峰發出的驚呼聲好歹是把黃粱從思索中喚回現實,他趕忙上前一步,扶攙住姚峰的手臂。「姚警官,您沒事吧!」

「我說你啥情況?走路都不看道的嗎?」姚峰皺眉瞪著黃粱。

「抱歉抱歉,姚警官,我在想事情,太專註了。」

「想什麼事情啊?你不都是已經走了嗎?咋的?想帶點兒夜宵回去吃?」

黃粱搖頭回答:「不是不是,我是在想筷子的事情。」

「你還真打算帶點吃的回家啊?!」姚峰意外的說。

「真不是,您誤會了……」黃粱哭笑不得的擺擺手,目光無意中瞥到了姚峰手上手機的屏幕,屏幕上顯示著一張滲人的照片。黃粱愣了一下,瞬間瞪圓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手機屏幕看。

姚峰的手機剛好顯示著死者董路的面部特寫。這張肥大的臉佔據了屏幕的全部像素點,由於面部皮膚過度腫脹,變成了難看的豬肝色。比黃粱親眼見到過的那具屍體要更加面容可怖。幾乎都快認不出這人是董路。

姚峰一頭霧水的打量著著握住自己手臂的黃粱,搞不懂為啥這小年輕一動不動的杵在原地,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手機看。姚峰也瞥了兩眼董路的照片,又看了看像是石化一般的黃粱,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難不成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這個叫黃粱的年輕人腦子真不太正常?那可真是可惜了,這小伙個頭高、長得也精神,年紀輕輕就神志不清,也太慘了。

黃粱不清楚姚峰心中的小劇場,他正在被腦海中掀起的思維風暴的狂風裹挾著,在無底深淵中向著不見盡頭的海底奔去。

「喂,黃粱,你啥情況啊?」姚峰輕輕拍著黃粱的肩膀,「喂,醒醒,你這人還能睜眼睛睡覺啊?你還是張飛的後人?」

可黃粱卻紋絲不動。姚峰無奈的嘆了口氣,想將自己的手臂從黃粱的手中抽出,可黃粱的手指卻宛如一把把小鉗子,死死扣住姚峰的手臂。姚峰掰了幾下沒弄開,只能無可奈何的依靠著門框,就這樣盯著眼前這個相似冬眠了的年輕人看,心說我就要看看,你到底耍什麼花招!

過了足有一分多鐘,黃粱眼眸中的迷霧才漸漸消散,他一邊鬆開抓住姚峰手臂的手,一邊小聲呢喃道:「怪不得她一直攥著手,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誰?誰攥手?黃粱你到底幹嘛呢?裝神弄鬼的。」姚峰責問道。

「啊,姚警官,您怎麼站在這裡?」黃粱一臉無辜的問。

姚峰無語的咂了咂嘴,沒好氣的說:「我被你堵在這裡好幾分鐘了!幹嗎呢?你怎麼突然就犯病了?這是家族性遺傳病嗎?」

「抱歉抱歉,剛才在想事情,」黃粱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是這樣的,姚警官,您還是把梁超給叫回來吧,沒有必要去管他。」

「啥?」姚峰瞬間瞪圓眼睛,「你說啥?把梁超叫回來?還沒有必要去管他?他可是殺人兇手啊!你搞清楚……」

「不,他不是。」黃粱語氣堅定的說,「毒殺董路的兇手並不是梁超,而是另有其人。」

「真的假的?」姚峰懷疑的打量著黃粱,「我警告你啊,你別在我這裡胡言亂語啊,你的確是不在總局幹了,只是掛個顧問的閑職,但我還是可以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帶回去喝茶!清楚嗎?」

「當然清楚,請您相信我,兇手真的不是梁超,而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