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機點了幾下,張芷晴突然將手機屏幕沖著黃粱的眼睛。「哎,你還別說,趙鵬還真沒趕著坐飛機回國外瀟洒去,你看,他現在似乎在他母親的老房子里。」
「啊,是嗎?」黃粱瞥了一眼張芷晴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是趙鵬的微博主頁,他的最新一條動態就發布在兩個小時前,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回家喘口氣。配圖則是一張窗外的風景。黃粱一眼就確定張芷晴的推測符合事實,這個略有些陳舊的窗戶的確是李琴遇害身亡的那棟老房子。而趙鵬身處的卧室,就是他打小長大的卧室
張芷晴放下手機說:「真是想不到,趙鵬竟然還是這麼多愁善感的人。」
「那畢竟是他的姐姐啊,」黃粱說,「算是在一起長大的,再怎麼說也肯定有感情。畢竟一個大活人沒了。」
「也行吧,不過做這種行為也沒什麼意義啊,這種事又不可能亡羊補牢,人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人走了你再去緬懷,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總之我覺得這人還是在作秀,否則的話,趙鵬為什麼獨自回老房子里黯然神傷,還不忘發個動態,這不是明顯怕別人不知道嗎?」
黃粱默然點頭。也難怪張芷晴對趙鵬一直多有微詞,他自己跟這人接觸過幾次後,心中對不滿只比張芷晴多,不會比她少。
「我現在好奇的是,他從哪兒拿到那棟老房子的鑰匙的。」張芷晴隨口說道。
「啊?」張芷晴這句無心之言讓黃粱神經一動,「鑰匙?那畢竟是他母親住的房子,他有鑰匙不是正常嗎?」
「問題是那棟老房子在李琴遇害後肯定是換過門鎖的啊。」張芷晴說,「你不是說王一娜和他弟弟平時不來的嗎,那趙鵬又是如何拿到新鑰匙的呢?」
「這個嘛……可能是從警方手中拿到的吧。也可能換過鎖後,王一娜給自己弟弟專門送去了一把。」
「都有可能吧,畢竟是親姐弟。」張芷晴聳聳肩,她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其他方面,不再理會趙鵬的動態。
可「鑰匙」這個詞卻刺|激到了黃粱的神經,結合趙鵬此刻身處的那間他去過一次的老房子,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那棟房子的衛生間中發現的那串奇怪的鑰匙。
張芷晴見黃粱一副皺眉沉思的表情,就輕輕捅了下他的肩膀,好奇的問:「你又在琢磨什麼呢?」
「鑰匙啊。」
「鑰匙?你管趙鵬是怎麼弄到他自己家的鑰匙的!就像你說的,那畢竟是他家呀。」
「不是,」黃粱搖搖頭,「我想的不是趙鵬的鑰匙,而是李琴的鑰匙。」
「李琴的鑰匙?她怎麼了?」
「在李琴遇害身亡後,警方在她家衛生間的洗手池旁發現了一串被水洗過的鑰匙。那串鑰匙上每一枚鑰匙都被人仔細清洗過。這件事到現在為止還沒個解釋。」
「因為完全沒有弄清楚的必要啊!」張芷晴表情無奈的說,「只不過是一串被水洗了的鑰匙而已。有些人是會做這種行為的,總共就兩種解釋唄,要麼被害身亡的李琴是潔癖,要麼殺人兇手是潔癖,完美解決。」張芷晴拍了下手掌,攤開雙手看著黃粱。
黃粱默默點了下頭。
「要我說啊,可能是那個陳坤腦子有毛病,新聞上說他妻子患有精神疾病,我看他也跑不了,因此才會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舉動吧。」
「新聞上說陳坤是殺害李琴的兇手?」黃粱問,這幾天他有意不去閱讀相關新聞,因此也不知道謠言都傳成什麼姥姥樣了。
「對呀,說陳坤是殺害母女倆的態殺人狂,傳的可邪乎了,說什麼的都有,嘴都沒個把門的,畢竟這位凶神已經被警方抓起來了,怎麼說他都不必擔心自己會遭殃。」
黃粱皺眉說道:「可問題是,即便王一娜是死在陳坤手上,可李琴的案子應該不是他犯下的。」
「我好像聽你說過幾句,就是那天晚上來咱們家做客的那個警察告訴你的吧。」
「對,根據警方掌握的情況,陳坤應該是不具備殺害李琴的作案條件,除非他會瞬間移動。」
「那應該是不可能,他要真是有這本事的話,肯定不會被警方抓住。可能他自己是沒條件,不過他可以去找個幫手啊,畢竟李琴就是個獨居的小老太太,犯案成本不高的。」
「倒也是……」黃粱點點頭。
張芷晴明顯對這一話題沒什麼興趣了,她拿起手機蹦蹦跳跳的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注視著窗外見紅的傍晚天空,黃粱思來想去,還是放不下「鑰匙」這茬兒,他索性拿起電話給張功達打了過去。此時已經臨近下班時間,他想這位張警官應該不會太忙。
電話接通後,黃粱和張功達簡單寒暄了幾句,得知王一娜卧室中的相框已經被檢查過了,上面乾乾淨淨,沒有查出任何人的指紋。由於黃粱的心思不在那個相框上,因此沒就這一話題與張功達深入交流,他問了另一個讓張功達始料未及的問題。
「啊,你問王一娜遇害後她鑰匙的去向?」
「對,她既然是外出夜跑,身上肯定會帶著鑰匙吧。否則她怎麼回自己家呢?」
「她肯定是帶著鑰匙出門的,她應該是把鑰匙放在運動腰包里。王一娜平時夜跑時都會戴上一個腰包,把隨身用品放在包里。考慮到現在是夏天,晚上的溫度不低,她不會穿得很多。王一娜最近經常使用的腰包沒在案發的巷子內發現,案發現場也沒找到她的手機和其他物品,應該是被殺兇手拿走了。」
「沒有鑰匙?」
「那串鑰匙應該就在腰包內,被一併帶走了。」
「好吧……」黃粱嘖了一聲。
「黃粱,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個設想應該是不成立的,相框上沒發現任何人的指紋。」張功達又把話題扯回到王一娜擺放在卧室窗台上的相框。
黃粱被「鑰匙」糾纏著,只是隨口敷衍了幾句,就掛斷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