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找上門的委託(3)

第一百卷 親愛的籃球

「這幾個月來,我幾乎每天我都是在噩夢中驚醒。我母親年事已高,這麼多年來都是我在照顧他,我弟弟根本見不到人。」

「由於我工作也比較忙的緣故,我們倆並不住在一起,我都是每周抽出幾天去看望她。我一直想說服我母親,跟我一起住,可是她的性格特別犟,不想成為誰的負擔,因此就只能暫時維持這種狀態。」

「我之前就勸過她,應該住在更安全的小區里,而不是住在老房子里,可她說什麼都不肯從生活了幾十年的老房子離開。即便我弟弟有那麼多套房子空在京陽市裡,根本都沒人去住。」

黃粱說了一句:「老人都念舊」。

「唉,確實是,我們家的老房子好幾十年了,都翻修過好幾次了,內部裝修倒是還行,可那樓已經很破舊了,本來就不怎麼樣。小區里的安保就更不用提了,連個保安都見不到。」

黃粱不解的問:「這種老舊小區怎麼會被盜竊團伙盯上的呢?」

「我想那伙人就是專門盯上我母親的吧。」

「您何出此言?」

「因為我母親住在老房子里這件事算是半公開的。在新聞報道中能找到記者採訪我母親的新聞報道。大致就是採訪她是如何把我弟弟培養成一名明星球員的。」在提及「明星」二字的時候,王一娜顯得特別不屑,隱隱表達出她對自己這個親弟弟的不滿。她接著說道:「在那篇報道中提及了我們家的老房子,我和我弟弟都是在那裡出生長大的。」

「在那篇報道中還附上了我家的照片,雖然沒說明具體是哪座小區,可如果有人專門去調查的話,很輕易就能找到,畢竟住在附近的人都清楚我母親就住在老房子里,我弟弟要是能抽出時間來,也會回老房子去看望我母親。雖然一年到頭也不會有幾次。」

「那確實是有點太不安全了,」黃粱說,「畢竟是公眾人物的母親,會承受太多關注也是難免的。」

「誰說不是呢,我就跟我母親提過好幾次,住在這種地方,自己一個人肯定是不安全的,她總是說沒事沒事的,誰會打她一個老太太的主意。但她畢竟是趙鵬的母親啊,難免有人會推測趙鵬在那棟老房子里會放值錢的東西,這不,那伙盜賊就來了,一次不過癮,還來了兩次。」

「啊,打斷一下,您說什麼?兩次什麼意思?」黃粱好奇的問。

「你不知道嗎?好像報道中是沒提到吧……那伙竊賊偷竊了兩次。在我母親遇害前,就有人闖進過那棟老房子,我們家被翻得一團亂。只不過那一次我母親剛好人不在家——去樓下遛彎去了——才免於一難。」

「您是說在李琴女士遇害前,那棟老房子就曾發生過盜竊案?」

「對,是在我母親出事前的三天。」

「只間隔了幾天嗎?」黃粱難以置信的問,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聽著不可信吧?那伙人真的是太過分了!他們趁我母親不在家,把那房子弄得一團亂,把我母親嚇壞了,她回家後發現家被弄成了那個樣子,立刻給我打了電話。她甚至沒去聯繫我弟弟。」

「為什麼不呢?」

「因為我弟弟常年在外面打比賽,回京陽市的日子不多,為了不打擾到他,我母親甚至都沒把這件事告訴他,無論我怎麼勸她,她都不聽。我沒辦法,就把她接到我家住了一天,可轉來的第二天,她就迫不及待地回到老房子去收拾家去了。」

「我怎麼勸都不行,當時我碰巧還有工作要忙,離不開身,就索性讓她自己去弄了,我母親當天就把家裡的鎖給換了。得知她換了鎖,我心裡邊還多少安心了點,我特意叮囑她一定要換最貴的,千萬別省錢,可無論多麼貴的門鎖,都擋不住人性泯滅的竊賊啊。」王一娜悲痛的說。

「人心難防。」

「哎,就在換完鎖的第二天,我母親就遭人殺害了,就在她自己家裡,還是白天,和現在差不多,是下午兩點左右。我是當天下班後給她打電話,無人接聽,我就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對勁兒,就立刻開車回到了那棟老房子。」

「因為我沒有她新換的鎖的鑰匙,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我才聯繫到了一名肯給我開門的鎖匠——剛好是給我母親換鎖的鎖匠——那鎖匠打開門後,我和他就看到了倒在屋內客廳里的我母親。」

「您節哀。」黃粱說。

「沒啥。」王一娜擺擺手。

「您母親是被人勒死的吧?」黃粱小心翼翼的問。

「對。」王一娜痛苦的閉上眼睛,「她就倒在茶几旁邊。那棟房子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我直到參加工作後才從那房子里搬走,也不過十幾年的光陰。這棟老房子仍是我第二個家,每逢節假日,我都會回到那裡陪我母親住上幾天。」

「那棟房子我太熟悉了,可當我推開門看到我母親倒在瓷磚上的模樣,不光是她,連同整棟房子,對我而言都突然變得無比陌生,根本認不出來。我不記得當時我都做了什麼,可能只是無助的尖叫和哭泣吧。幸好那名鎖匠還算理智,是他把我拖出了房子,也是他報的警。」

黃粱默默的坐在一旁,傾聽著這個四十齣頭的女人平淡的講述痛苦。

「哎,一想起這件事,我心裡就難受。我和我弟弟不是同一個父親。是我父親因車禍去世後,我母親改嫁給了趙鵬的父親,在我母親生下趙鵬後沒多久,兩人就又離婚了。我弟弟的撫養權被判給了我母親,是她一個人把我們倆拉扯大的。」

「因為我和趙鵬有著十多歲的年齡差,因此我和這個弟弟的感情不怎麼好,尤其是在我母親出事之後,他的種種反應更是讓我無法接受。為此我們也算是徹底撕破臉了,已經有段日子不來往了。」

「趙鵬他怎麼了?」

「我第一時間就給他打去電話,讓他趕緊回來。可他卻推脫說有比賽,脫不開身。」王一娜憤憤不平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