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女人說自己姓王,叫王一娜的時候,黃粱的腦海中就有一個名字蠢蠢欲動,想要跳出來。而這女人的下一句話就解答了黃粱的全部疑惑。
「沒錯,我就是趙鵬的姐姐,想必您肯定看過我弟弟打球吧。」女人冷淡的說。
「啊,那是當然,想不看都難啊。」
黃粱倒不是在恭維眼前這名找上門來的委託人。這名委託人將他從美好的午睡中吵醒,憋了一肚子起床氣的黃粱本就對她沒什麼耐心。只不過是趙鵬這個名字對於熟悉籃球的人而言,肯定是如雷貫耳。即便那些不怎麼看球的人也對這名字有所印象,畢竟趙鵬出現在電視上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想不知道都難。
曾幾何時,趙鵬被譽為是國內籃壇第一人,是國內職業聯賽當之無愧的最強者。他投身於職業聯賽整整十個年頭了,度過巔峰期的趙鵬從前幾年的最強者已經慢慢跌落神壇,不過現在仍是聯賽前幾名的得分手,是毋庸置疑的超級巨星。比他強的人沒幾個,比他名氣大的就更是半個都找不出來。
只不過由於最近幾年趙鵬在賽場外的緋聞層出不窮,對他的個人形象造成了不小打擊。很難說現在的輿論對他的正面評價更多一點、還是負面評價更多一點。就黃粱個人而言,他的確很欣賞這位趙鵬的球技,十分飄逸,觀賞性十足,不過他那些場外新聞的確是讓人們對他的期望大打折扣,很多人都說如果趙鵬能夠管好自己的私生活,他本能取得更大成就。
黃粱與這些並無關係,他只是個沒怎麼去過現場看比賽的電視機觀眾,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趙鵬這位籃球巨星扯上關聯,雖然只是和他的姐姐面對面的對話。
「好的,王一娜女士哈,說說您的目的吧,您找到我這裡,肯定是懷揣著某件想要解決的問題吧。」黃粱邊說邊打了個哈欠,心想難不成是趙鵬打算結婚了?這個籃壇浪子想讓一名私家偵探去調查一下結婚對象的底細?倒是合情合理,畢竟專門盯著這群明星的騙婚女現在可不少見。
可是王一娜接下來的話完全超出了黃粱的預期,她用冷漠的聲音說道:「我來這裡和我弟弟關係不大——至少他認為關係不大。」
「關係不大,是什麼事情呢?」
「我母親在今年年初被人殺害在自己家中。」
「啊,是嗎?啊……我好像是看到過類似的新聞。」黃粱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都過去小半年時間了嗎?這麼快……兇手還沒落網?」
「沒有。」
黃粱在手機屏幕上敲下幾個關鍵字,去網頁中搜索了一下,果不其然,有一大堆新聞冒了出來。幾乎每個標題都寫著趙鵬的名字,雖然事件的主人公並不是趙鵬,而是趙鵬的母親李琴。
趙鵬的母親李琴已經年過七旬,趙鵬是在這女人40歲的時候出生的,也算是高齡產婦。這位培養出一位籃球巨星的母親在今年年初,於自己家中遭人殺害。這件事曾在一段時間內傳的沸沸揚揚,首先這是一起兇殺案,其次被害人是一位籃球巨星的母親,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談論著這件事情,都在猜測這件事會對趙鵬的籃球生涯產生怎樣影響。
事實上影響並不大。
黃粱依稀還記得這個賽季的前半段和母親去世後的後半段,趙鵬的數據幾乎沒什麼變化,仍舊是亮眼的好數據,只不過他所在的球隊已經有整整三年沒有進過季後賽,也難怪有很多人都指責說趙鵬已經淪為了球隊毒瘤,完全只顧自己的數據好看,不去管球隊輸贏。
「沒錯,已經過去幾個月之久了,可目前還是有無音信。警方還沒能找到殺害我母親的兇手,既然他們找不到,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
「好吧……所以你打算委託我去尋找殺害您母親的兇手。」
「沒錯。」
「這個……怕是很困難。」黃粱微微皺起眉頭,「我記得曾看過幾篇新聞報道,裡面說是這是一樁入室搶劫引發的殺人案件。殺害您母親的兇手有可能是流竄的一夥竊賊,這很難找到兇手的下落啊。」
王一娜明顯被刺痛了,她有些不滿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冷著臉說:「對,算是天降橫禍。警方認定我母親是遭遇了入室搶劫。因為當時是年底,我母親居住的那棟居民樓的住戶們大多都已經返鄉回家,因此警方沒能找到證人。」
「都返程回鄉了?你說的年底是農曆新年年底?」
「對,農曆新年。」
「好吧……過年啊,怪不得找不到證人,這是京陽市一年中人最少的時候。」黃粱皺了皺眉,心說已經是小半年前發生的案件,他再介入的話,能起到什麼作用呢?這一夥還沒被警方逮住的劫匪,可能早已逃竄到了其他城市。
入室搶劫引發的殺人案件是最難被偵破的,尤其是在沒有人證物證的前提下。現在的竊賊們都清楚該如何清理痕迹,畢竟那些不知道的早就被關進去了。
「你果然也想打退堂鼓是吧。」王一娜冷漠的說。
被點破了心思,黃粱難免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直視著眼前這女人輕蔑的目光,說道:「您是去找過我的那些同行?」
「找過幾個人。聽我講清楚情況後,都拒絕了我。」
黃粱點點頭:「正常,畢竟您這案子的確是不好弄。既然連警方都沒有找到那伙竊賊,我們這些私家偵探就更不用指望了。您運氣還算是比較好的,沒碰到那些一心只想蒙錢的人。」
王一娜嘆了口氣,抬起手擋住自己寬大的額頭。她和自己的弟弟趙鵬就屬額頭這個部分最為相像,兩人都是那種額頭特別大、特別飽滿的類型,看起來稍有些突兀,不過看時間長了,反而覺得十分合適。
王一娜閉上眼睛揉了揉眼帘,用無奈的語氣說:「我呀,真的是沒辦法了,才會想到託人去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