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營救(9)

第九十九卷 惡之夢

黃粱轉頭看向那面單側可見的玻璃,清楚外面一定有人正默默觀察著自己的狀態,他不知道看的人中是否有自己的熟人。

他一直和甄馨強調,不要將他的朋友們扯進這場紛爭中,可黃粱此刻卻無比期望,王建仁他們中的某個人能站在這間審訊室的外面,為他說上幾句公道話。

「總之我不知情。」黃粱破罐子破摔的說,「現在所有證據全都指向我就是兇手,可我根本就沒殺人!我現在百口莫辯,你們想問什麼都是徒勞,還是去調查吧,別浪費咱們彼此的時間。」

「甭擔心,調查進度絲毫沒落下,現在就有幾名在那家夜店中見到過你的證人正在接受問詢,他們會從一打照片中來辨別哪一個是他們在案發當晚在李恩娜身旁見過的男人。你說他們會指認出你來嗎?」

「當然不會!」黃粱執拗的抬起下巴,「我根本沒有去過夜店的任何記憶,在舞池中跳舞自|拍的人是李鬼,不是我李逵!」

「這個比喻我喜歡。行,換個話題吧,你別太激動了。說一說,你殺害李恩娜用的那柄水果刀是在哪間商店買的?五金店?小超市?還是大商場。」

「怎麼又來了。」黃粱厭煩的說,有關兇器的問題他已經被問過無數遍了,他知道下一個問的就是殺人動機。

果不其然,陳警官用冷漠的語氣問道:「你為什麼要殺害李恩娜呢?你們倆存在感情糾紛或是財務糾紛嗎?」

「你們自己去調查!」黃粱沒好氣的說,「還財務糾紛?我都不認識她!我跟她能有什麼感情?」

「你之所以能找到嚴寬的下落,是不是因為李恩娜的緣故?」

「是也不是。」

「此話怎講?」陳警官挑眉問道。

「我的確是因為李恩娜才找到嚴寬的,但我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和李恩娜在那之前不認識!」

「你不配合的話,這工作就沒法進行下去,我知道你已經很煩我了。」

「當然!要是能讓我不再看見你這張臉,我寧可半年吃素。」黃粱嘟囔道。

「即便是在拘留所里,也不會讓你一直吃素的。不過你要是素食愛好者的話,也可以,沒人強迫你。黃粱,你把事實說出來,咱們就可以結束這場你我都備受折磨的對話。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即便你不在認罪書上簽字畫押,以警方現在掌握的證據,也足夠讓檢方笑逐顏開,你懂我的意思嗎?」

「還是讓檢察官同志們等著吧。」黃粱冷著臉說,「我的律師和我的朋友們一定會調查出真相。有人想要陷害我,可以,咱們就好好玩玩,我的字典中可沒有「投降」這個詞!」

「唉,行吧。」陳警官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眼帘,他和黃粱都清楚,這場持久戰才剛剛開始。不過勝利的天平從一開始就完全傾斜向一方,黃粱絕對不是被勝利女神鍾情的那個。

……

再次找上門來的甄馨將搜羅到的最新情況講給正在吃晚飯的張芷晴聽,講述過程中,張芷晴漸漸放下筷子,她實在沒心情在和這些沒吃幾口的飯菜繼續周旋。太多負面信息向她湧來,她甚至有些埋怨來回奔波的甄馨,如果她能等到自己吃完飯再過來,那該多好。

「你接著吃啊,」甄馨說,「我在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買的漢堡。」

張芷晴搖了搖頭:「還怎麼吃得下呀,指向黃粱是兇手的證據越來越多了,咱們卻毫無進展。」

「那你該吃也得吃,戰鬥不是一朝一夕能打完的。」甄馨勸道。

「你說那些人怎麼可以睜眼說瞎話呢!還看到黃粱在夜店中和李恩娜跳舞,這不扯淡嗎!黃粱都不知道夜店的門在哪,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會跳舞啊!」

「你這關注的點好奇怪呀。」吐槽了一句後,甄馨嘆了口氣,「雖然我還沒能搞到那幾名證人的身份信息,不過從打聽到的情況來看,這幾個人都非同凡響,並不是街上隨意找到的路人,這幾位要麼是財力雄厚,要麼是有一定知名度,都不是尋常人等。」

「啊?一定知名度什麼意思?」

「似乎目睹黃粱在夜店中和死者跳舞的證人中,有一位是之前參加過熱門選秀節目的出道偶像。」

「一個小白臉?」張芷晴惡毒的說。

「對,本質上說是這樣,據說那個偶像現在風頭正盛,粉絲數量不少呢,總之就是別人口中心心念念的哥哥。」

張芷晴厭煩的皺了皺眉,「管他有多少粉絲,他這是在污衊黃粱殺人!單就這一點,我就對他是一生黑。」

「人家也不差你這麼一個路人粉,張芷晴,現在情況非常嚴重,我聽黃粱說警方拿出了一張照片,似乎是死者生前在夜店中跳舞時的自|拍,畫面中雖然沒有出現黃粱的正臉,不過在那女孩身旁的男人,無論是衣著還是身形,都和黃粱高度相似。如果這張照片是有人偽造的,那隻能說這個人並不是出於一時興起而將黃粱拖入兇殺案的,肯定是經過了細緻縝密的計畫和安排。」

「我都說了啊,肯定是黃粱得罪的什麼人乾的。」張芷晴愁眉苦臉的說,「問題是他親手送進去的罪犯太多了,其中有很多是有權有勢的人,這些人中肯定有處心積慮的想要報復他的人。該死,應該去找誰呢?」

「是啊,找不到個確切的敵人啊。」

客廳陷入一片寂靜。張芷晴皺眉坐在沙發上,腦海中閃現過一個又一個她還留有記憶的被黃粱送進監獄的罪犯,試圖從這些人中找出那個最有可能陷害黃粱的罪魁禍首。坐在一旁扶手椅上的甄馨若有所思的看著在客廳內來回溜達的豆眼。這條大胖狗由於這幾天沒人帶它出門遛彎,一向趴在窩中度日的它也不得不在客廳內來回溜達,以此宣洩這無處可用的精力。

見甄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幾次想要開口說話卻又壓了下去,張芷晴不耐煩的主動說道:「你說吧,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我現在最不怕的就是聽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