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營救(8)

第九十九卷 惡之夢

黃粱邊揉著下巴上的胡茬,邊想著家裡的情況,不知道這幾天不見,家中的那條大胖狗有沒有人去遛,想來芷晴應該沒心情去遛狗吧。別又胖了,黃粱不由得有些擔心。

「說說吧,你平時還有去逛夜店的習慣?」

「啊?什麼?」黃粱抬頭看向打破審訊室沉默的陳警官,以為自己聽錯了,「您剛才是說逛夜店嗎?」

「對,就是什麼club之類的,我也不太懂,我沒去過。」

「您是下班後沒去過吧。」黃粱忍不住問道。

「是,我都是上班的時候去。說回你,你有去夜店玩的習慣?」

「您看我像是經常逛夜店的人嗎?」黃粱苦笑著回答,「我這歲數別說是進夜店了,離得近點,那音樂聲都能把我的心臟病嚇出來。您怎麼又關心起我平時去哪裡休閑玩樂來了?」

「這不是想多了解你一下嘛,說啊,最近有去過嗎?」

「沒有啊,別說最近了,今年我都沒去過。酒吧倒是去過幾次,不過肯定和您說的夜店不是一個東西。」

「就是年輕人常去撒歡的場所。」

黃粱嘀咕道:「我更願意稱之為群魔亂舞。」

「反正都是一個意思,你別不承認啊,有人見到你在案發當晚,在一間夜店中玩耍的身影。」

「啥?不可能。」黃粱驚訝的問,「您是說真的嗎?有人看到我在夜店蹦迪?」

「對,我們可是找到了好幾名證人,而且不光是有人作證,在死者的手機中也有你和她在夜店舞池中跳舞的自|拍。」

「真的假的?您別糊弄我啊。」黃粱擠出僵硬的微笑,「那個,我能和我的律師商量一下嗎?她不在場的話,我有權保持沉默的吧。」

「你是有請律師的權利,不過最好還是先正面回答問題。」陳警官收起臉上的微笑,從筆記本中拿出一張洗好的照片。隔著幾米遠,黃粱一眼就認出來這張背景模糊昏暗的照片中、那個只露出半張臉的長頭女孩就是被他發現在自己那輛甲殼蟲車中的女孩!沒記錯的話,這女孩名叫做李恩娜。

打量了幾眼李恩娜後,黃粱的注意力被照片上的另一個人吸引過去,這人只能看到後腦,看不到正臉,不過這個只露出半個肩膀的人看著卻十分眼熟,那件衣服更是讓黃粱熟悉到愣住。琢磨了幾秒鐘,黃粱猛然意識到那個看不到正臉的人竟然很像自己!那件衣服和自己此刻穿在身上的這件襯衫一模一樣!

黃粱立刻低頭查看身上穿著的襯衫,沒記錯的話,這件淡藍色的襯衫應該是張芷晴買給他的,同樣款式的,衣櫃中還有一件淡粉色的,只不過黃粱從來沒穿過那件。張芷晴一直都說他很適合淡粉色,不過黃粱卻不這樣認為。

「這、這照片……是從李恩娜的手機中發現的?」黃粱磕磕巴巴的問。

「是我在問問題。」

「可、可我不知道哇!」黃粱大聲說,「什麼啊,這人真的是我嗎?又看不到正臉好吧。拍照的人是李恩娜嗎?為什麼她這張半張臉看著特別怪?她這是怎麼了,幹嘛眼睛半睜不睜的?是有斜視的毛病嗎?她是不是被人下了葯了?哎!你們別這樣看我啊!我真的是一無所知!這照片真的是在夜店中拍的嗎?」

由於太過激動,黃粱語無倫次的說出了一大堆未經思考的話,坐在幾米外的陳警官和在一旁記錄的那名警員卻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兩人眼中閃爍著的懷疑目光讓黃粱倍感窒息。

「我是真不清楚啊!我說的都是實話,我離開那間居酒屋後,就不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麼。我、我可能是被人挾持了!」

「你還堅持這種說法?」陳警官不屑的笑了笑。

「當然!為什麼不?想把人弄暈太簡單了,尤其那時候我喝醉酒,本就意識模糊。無論什麼人過來偷襲我,我都無法反抗。」

「是你自己說的,沒有遭人挾持的記憶。」

「我是沒有!可——可我那時喝醉了啊!肯定是有人把我弄暈了,然後穿上我的衣服,或者是他們事先準備好了一模一樣的衣服!」

「事先準備?」

黃粱扯著嗓門吼道:「兇手有足夠的時間做準備!他們一定是跟在我身後,在我和李教授在那間居酒屋喝酒的時候,他們肯定是暗中確認了我的著裝,準備了一模一樣的衣服,對,肯定是這樣!」

「在把我弄暈了後,一個和我長相類似的人帶著李恩娜進了那間夜店,然後拍了這張照片。你們也不想一想,拍這張照片的地點怎麼剛剛好是在夜店這種地方?烏漆嘛黑的也不適合拍照啊!」

「適不適合拍照不是你說了算的。至於你為什麼和李恩娜在夜店狂歡,很簡單,你喝醉酒後玩性大開,李恩娜接到你的信息後,只身前往夜店和你匯合……」

「信息?什麼信息?」突如其來的消息再次讓黃粱驚掉下巴,「你是說我給李恩娜發過信息,開什麼玩笑?你們告訴我她名字之前,我都不知道她叫啥!」

「可是手機通信記錄是不會說謊的,你的手機中的確存有一條被刪除的信息,是你發給李恩娜的。在那天晚上近10點的時候。」

「臨近晚上10點?那時候我好像已經離開那間居酒屋了吧……肯定是有人偷拿了我的手機,給李恩娜發去的信息,對,一定是這樣!這夥人處心積慮的想要讓我給真正的兇手背黑鍋!」

「黃粱,我看你沒必要花錢去雇律師,純屬浪費,你自己就足夠伶牙俐齒了。你是知道規矩的,在證據面前,一切的胡攪蠻纏都是紙老虎。」

「可是我真的沒做過你說的這些事情啊!無論是逛夜店還是發信息都不是我干……」

「那你說說,究竟是誰幹的?」

「我要是知道的話,我會坐在這裡!」黃粱憤怒的一拍面前這個金屬小桌板,禁錮他手腕的手銬的金屬鏈條嘩啦啦的發出一陣響動,刺耳的聲響在審訊室中不停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