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搖搖頭:「沒有,我給她發去了信息,她還沒有回,應該是在忙吧。」
「行吧,不著急。」張芷晴點點頭,夾起一塊肉末茄子放進嘴裡,「要我說啊,咱們應該把關注的重點放在李玲玲身上,而不是李元傑倒下的位置。李元傑的死不是沒什麼疑點嗎,他死的時候家中不光有再婚的妻子,還有那名保姆在呢,有兩個人能證明那間書房是鎖上的狀態,足可以證明李元傑的死毫無問題,他這種行為很符合一個絕望痛苦的中年男人會採取的極端行為呀。」
黃粱默默點頭,可心中對有關李元傑死亡的諸多疑點耿耿於懷,難以輕易放下。
「那部手機或許能起到關鍵作用哦。」張芷晴自顧自的說,「你為啥不找機會把那手機帶出來呢?」
「那是一部手機,又不是一根鋼筆。」黃粱無語的說,「我倒是想把它帶出來了,問題是莫奇不是近視眼啊,他雖然胖了一點,不過視力可沒比常人差。那手機擺在桌面上還挺顯眼的,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出來,根本做不到,而且為啥我得偷偷把別人家裡的手機拿出來?這可是盜竊行為。」
「又不是說不還回去。咱們用完之後就把那手機還回去不就得了。反正那房子現在也沒人住,李玲玲的手機也沒人用,咱們借用個幾個小時怎麼了?又不會出什麼問題。你不想知道李玲玲房間里的人究竟是誰嗎?」
「還不確定那房間里是否真的有人。」黃粱嘟囔道。
「肯定有人!」張芷晴堅定說,「那個視頻這幾天我看過上百遍了,我可以用生命來發誓,那絕對是一個短髮男人的影子在晃動。總之你最好把李玲玲的手機給我拿過來,然後我就可以將手裡的信息全都挖掘出來!無論是圖片、視頻、語音或是聊天記錄,只要能拿到那部手機,我就能通通復原!」
「絕大部分的信息光是刪除丟進回收站時無法徹底清除滴,這就是信息時代的悲哀,你不可能真正做到萬無一失。除非你能將所有存儲介質全部摧毀。可即便銷毀了手機和電腦,存在伺服器上的信息總是無法抹除滴。」
「只要能拿到那部手機,我有百分之一百二的把握,能找出那個神秘人!這人總得和李玲玲通過手機聯繫吧,他們總不可能用飛鴿傳書這種古老的聯絡方式吧。」
黃粱無可奈何的點了下頭,食不知味的吃著碗里的飯菜。
「喂,別干聽著啊。」張芷晴用筷子輕輕敲了黃粱手中的飯碗一下,「說你呢,聽到沒?別拖著,今日事今日畢,吃完飯你消化消化食兒,就開車去李元傑住的小區,趁早把李玲玲生前用的那部手機給我拿回來。咱們爭取今晚用完之後就把那手機再送回去,在明天天亮之前解決戰鬥。」
「啊?今晚?」黃粱不由得愣住了,沖張芷晴問:「你、你是認真的嗎?」
「不然呢?這一晚上時間你打算就浪費在睡眠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嗎?」
「睡眠可是很重要的好吧……」黃粱苦笑著說,「你確定就今天晚上?」
「對,就今天晚上。」
「沒必要這麼著急吧……反正那手機就放在那棟房子里……」
張芷晴氣勢洶洶的問:「那你打算明天再行動,大白天的你就不怕撞見莫奇或小區里的保安?」
「這個嗎……」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上得了,免得夜長夢多。對了,你行動的時候小心點,雖然莫奇自己一個人住,你還是謹慎著點,別讓他認出你來。」
「放心吧,這種事我有經驗。」嘆了口氣,黃粱開始在腦海中規劃今晚潛入李元傑家的路線。經過白天的那番走訪,他對那棟房子的格局還算了解,潛入路線很快就有了大致的規劃。或許在白天時,黃粱就已經在琢磨該如何悄無聲息的進出這裡,只不過是被張芷晴給點出來。
吃完晚飯後,黃粱在焦急中等待著那名曾在李元傑家中工作的保姆發來回信,可直到他換上衣服,打算披星戴月的「串門」時,這位名叫王菊的保姆仍舊沒給他發來任何信息,不知是沒看到,還是看到了不打算回。
黃粱也不好去催促,擔心對方一怒之下將其拉黑或是直接刪掉,只能寄希望於王菊能夠看在往日僱主的情分上,回他這個陌生人幾句。
一路無話,黃粱開車返回了白天來過的那處小區。距離那處小區還有一個街區遠的時候,他就將車停在路旁的臨時停車位上,剩餘的路靠步行走過。為了掩人耳目,黃粱穿了件黑色的帽衫,一條黑色的運動褲,腳踩一雙黑色旅遊鞋,一身黑、戴著兜帽的他在安靜的街道上慢跑著,像是在進行夜跑。
黃粱微微低著頭,有意將自己隱藏在陰影里。他圍繞著這處小區的圍牆,尋找著一個方便翻牆進入的位置。很快,黃粱就在一個略有些坡度的上坡道上找到了一處方便翻牆的地方,確定四周沒人後,他雙手撐住牆柱上,輕輕一用力,整個人就騎上了這面足有2m多高的圍牆。
腳掌輕輕踩在花壇的泥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黃粱降低重心向四周張望,街道被明亮的路燈所照亮,四周種植著花草樹木的花壇內卻是一片漆黑,被大片的陰影的籠罩著,方便他行動。
緊挨著花壇的這棟建築,每一扇窗戶都透著濃郁的漆黑,像是沒人居住的模樣。放眼望去,連棟別墅也幾乎沒幾家是亮著燈光,有燈光流瀉的窗子還不到總數的1/3,可想而知這地方的房子每一棟應該都賣了出去,但並不是每一棟房子晚上都住人。
黃粱耐心的蹲在一處樹叢旁,觀察著在小區內巡邏的保安們。兩人一組的保安在明亮的街道上溜溜達達著,不時閑聊幾句,沒有絲毫緊張的模樣,黃粱等這兩個人影拐過街角、消失不見之後,才從躲藏的陰影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