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還能無動於衷啊？」吐出一口煙，放鬆了不少的劉丹接著說道：「雖然明知道她這是作秀，不過導員和班主任還是不敢大意，立刻動員人去找她，還聯繫了其他系的同學。根本就用不著找吳曉雯，她就待在樓頂天台上，等待著我們去看她表演。」
「我記得那棟教學樓總共有11層，電梯又小又慢，可能比我歲數都大吧。每回去等電梯的話，沒個十分二十分的根本擠不進去。我當時被人拖著，愣是從一樓跑到了頂樓！腿幾乎都快沒知覺了。」
「來到樓頂就見到了吳曉雯，她根本連樓邊都沒去，生怕發生危險，她就站在樓頂的正中央！最搞笑的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黃粱和劉健步調一致的搖搖頭。
「吳曉雯當時臉上畫的是全妝！」
「這也……確實有些太作秀了點。」黃粱和劉健彼此無奈的對視了一下。
「誰說不是呢，本來吳曉雯在班級里就已經臭了大街了，誰都不想和她有任何接觸，可是她弄出這麼一檔子事，你說不去照看一下吧，還不好，弄了好幾百人全都動員起來，浪費時間去看她的表演。要知道那時候已經是大四了！誰沒有點正經事需要忙呢？吳曉雯可倒好，浪費了我們整整一天的時間！就為了滿足她的小性子，真是夠了。」
「她弄這麼一出的原因是什麼呢？」黃粱好奇的問。
劉丹冷笑幾聲，用不屑的語氣回答：「還能因為什麼，因為蠢唄。」
「具體說說。」
「也沒什麼可說的，我們上大學的時候，碰巧剛上流行那些在網上借錢的APP。有一段時間特別猖獗，只要你註冊，去下個APP就能借錢。沒過多久被整治了，不過我們上學的時候剛好碰上了高潮，我身邊就有很多同學或是因為好奇、或是單純覺得好玩，真的急用錢的人反而不多，有些蠢貨就一頭扎了進去。吳曉雯也是其中一個。」
「啊，」黃粱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原來是被那種借錢APP給坑害了。」
「我覺得她那不叫坑害，有些人的確是不小心被套牢了，吳曉雯純屬自找麻煩。她的家境挺普通的，和我們大多數人一樣，都是工薪家庭，沒啥特別的，沒有錢就不花唄，她可倒好，生活費不夠花，就各種和人借錢，身邊的同學和朋友後來都不敢搭理她，因為她也不還錢啊！然後她就開始在網上借錢。」
「她一個月多少的生活費？」
「也就一千多吧，不清楚。」
「一千多確實不高。」
「那就看你怎麼花了，我那時候一個月就一千塊，勉勉強強也活過來了，雖然是緊巴了點，不過總不能因為錢不夠花就去網上借錢吧，又不是沒長手腳，利用課餘時間乾乾兼職也能掙個幾百塊。當然，這對於吳曉雯而言肯定是不存在的，她成天好吃懶做的，自命不凡，仗著自己長得還算可愛，混跡各種圈子。她想搞好關係的人都是家裡不差錢的，和那些富二代們在一起廝混，她能不想方設法的搞錢就奇了怪了。」
「好吧……」
「最可氣的你們知道是什麼嗎？」劉丹起勁兒的說，「人家漂亮姑娘處朋友都是收錢收東西什麼的，吳曉雯可倒好，天天往裡面搭錢！成天借錢給人買東西。」
「真的假的？你說的太誇張了吧。」黃粱不敢置信的問，「上大學時的吳曉雯寧可借錢，也要巴結朋友？」
「那根本就不算是朋友！吳曉雯就是個女舔狗，她當時費勁千辛萬苦處了個富二代男友，那小子長得確實很帥，」——從劉丹不屑一顧的語氣，黃粱確信他肯定沒誇張——「還是系籃球隊的，總之就是一出現，小姑娘們就都犯花痴的類型。那男生能看上吳曉雯也是讓我們大跌眼鏡。
「據說追到這男生費了吳曉雯不少功夫，她經常帶著男友在我們班裡晃悠，有時候都上課了，她還恬不知恥的和自己男朋友在教室里膩歪。因為這件事她沒少挨任課老師批評，後來索性她就不來上課了，也就沒這麼多破事了。」
「吳曉雯在和這男生相處了不到一年吧，我不知道她總共給這男生花了多少錢，不過我們私下裡也算過，沒個幾萬塊錢怕是打不住。」
「你們私下裡還挺八卦的呀。」黃粱忍不住吐槽道。
「那時候想不八卦都難，你是不知道，吳曉雯那人特別高調，買了什麼東西、做了什麼事情，必須得讓所有人知道。那男生不是喜歡打籃球嘛，也喜歡球鞋，她就花大幾千給那人送絕版的球鞋，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問題是她一個月的生活費就一千多，只能四處借錢，身邊的人不借了就管老師借，她還騙過導員呢，說家裡有急事，必須立馬趕回去，嚮導員借路費。」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她連導員都敢騙，你說吳曉雯還能有什麼人緣可言？」
「這姑娘……倒是一視同仁。」劉健無奈的說，黃粱在一旁點著頭，回想著自己與吳曉雯短暫交流時的畫面，他實在很難想像那個穿著洛麗塔裙子的雙馬尾姑娘竟然是如此偏激、如此極端的人。不過愛慕虛榮的人的確會做出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可笑行為。這種討好型人格會把自己偽裝得相當平易近人，去獲取他人的好感，但實際上卻是敏感多疑，只要相處時間長了，總會被身邊人發現本來面目。
「總之因為吳曉雯，同學老師什麼的沒少被捲入麻煩里。一開始沒人清楚她在網上胡亂借錢的事情，後來因為還不上利息，就被人給爆出來了，畢竟那群放貸的人都不是什麼正經人。」
「這倒確實是。」劉健深有同感，「我還親手搗毀過好幾個類似的犯罪團伙，那群人手段惡劣，會採取威逼恐嚇的方式收款，不把人吸個乾淨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曾有因為借200塊錢利滾利，滾到欠了十幾萬的極端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