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出台相關法律，禁止進行這方面的非法牟利，不過這種手段的犯罪成本極低，隨便花錢弄個APP，就能放貸。」
「利用了人性中貪婪的一面啊。」黃粱說。
「是啊。」劉健怒其不爭的說，「無論我們怎樣賣力宣傳，還是不斷有人上當受騙，只能說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去碰這個無底洞！吳曉雯當時除了假裝跳樓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據說校方得知這件事造成的影響惡劣後，打算責令吳曉雯退學，她也是捨得出來，知道如果自己坐以待斃的話，就只有被趕回家這一種結果，索性主動出擊。鬧了這麼一通後，校方果然也不敢給予她太過嚴厲的處分，生怕她真的會走極端。這件事後來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的過去了。至於錢有沒有還上，我就不知道了。當時吳曉雯在我們學校的論壇中可是一夜成名，」
「一夜成名？你這話什麼意思？」
劉丹殘忍的冷笑了一聲：「你以為那群拿不到利息的混蛋會怎麼做？當然會使出各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威脅吳曉雯。為了報復她，那群人在我們學校的論壇上發布了一組吳曉雯的照片。至於照片是什麼內容，你們自行想像吧，總之很勁爆就是了。」
「當我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那些照片和帖子都已經被版主給刪掉了，校方直接就報警了，只不過這件事還是造成了相當惡劣的影響，我記得還上了第二天的早間新聞，當然，新聞上吳曉雯的照片被打了碼，也沒有出現她的真實名字，不過你們應該能想像當年的盛況有多麼誇張。」
「那之後呢？」
「還能發生什麼呀，把吳曉雯從樓頂天台帶下去後，這件事就算到此為止了，好像她是第二天就被父母從學校帶走了吧。在畢業典禮上也沒看到她出現。之後的幾年裡，這人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點信兒都沒有。」
「直到上個月，吳曉雯突然加了我老婆的微信——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打聽到的——然後她們五個就建了個閨蜜群，成天扯淡聊閑天。我那時候就有預感，這女人突然找上門來，肯定沒安好心，就勸我媳婦別跟她廢話，直接拉黑一了百了。」
「這娘們越說什麼越是不聽！聊得那叫一個熱乎，我是不能理解，上大學的時候彼此之間都裝成對方不存在，隔了幾年，感情還他媽升溫成了好姐妹！虛不虛偽啊？然後我媳婦就跟我說，要和朋友們一起去玩幾天。」
「我當然是反對，可她不肯聽，把孩子丟給我媽，自己就瀟洒去了！轉眼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人也不能走了！話說憑什麼不讓我們走？孩子要見媽媽！一分鐘都等不了！」劉丹再次嚷嚷起來。
「因為案件還不明朗，需要姜女士協助警方調查。」劉健給出了相當官方的回覆。
「我媳婦我最了解，她能幫上個屁的忙，不給你們添亂就不錯了。我現在就得帶她回家，你別攔著啊，我警告你，我認識好幾位律師朋友。」
「行了行了，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可以留在這裡陪伴姜女士，不過請不要妨礙到調查工作。」蓋棺定論後，劉健沖著站在一旁的兩名部下揮了下手，這兩人默契十足的走到劉丹身旁，將他從椅子上請了起來，一左一右護送著他離開餐廳。
黃粱和劉健各自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都露出幾分疲態。
「這件事似乎還有些值得一挖的內幕。」黃粱說，揉了揉酸疼的肩膀。
「嗯，有必要深入調查一下。得找人去聯繫聯繫吳曉雯當年就讀的大學，運氣好的話，應該可以聯繫到當年負責這件事的導員和班主任，希望他們能給予一些消息吧。」
「應該沒問題，才過去幾年而已。」
休息了片刻後，劉健讓人把邱紫給叫了過來，向她打聽當年吳曉雯跳樓未遂這間事的始末。
「這個嘛……這件事當時鬧得的確蠻大的，不過說實話我了解的不多。那時候是大四了，吳曉雯早就不在寢室住了，她在外面自己租了間房子。我們那時如果有實習單位的話，就可以不用來學校報到，所以經常一個星期也見不到她一次。當得知她打算跳樓的時候，我當時特別驚訝，也覺得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三言兩語，邱紫就把自己和這件事撇了個一乾二淨，不過劉健並不打算如此簡單的結束對話，「我聽人說吳曉雯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人，而且經常借錢不還，她有向你借過錢嗎？」
「這個……有過，她向我借過錢。」邱紫有些尷尬的捋了捋頭髮，「一開始的時候是五十一百的，後來就變成了五百，甚至更多。因為我們也拿不出錢給她，我們幾個就約定好了，一旦吳曉雯向我們借錢的話，就都說沒有。」
「其實也不是我們不想借給她，一方面是沒有閑錢，一方面也得有借有還吧，她一直不肯還錢，數額加起來不是很大，但對於當時沒什麼收入來源的我們而言，也是一筆承受不了的負擔。」
「借錢傷感情。」
「是啊，因此後來吳曉雯也就漸漸的在寢室內被孤立了。先說明，不是我們故意冷落她，是因為她有的時候真的很過分，她根本不把寢室當成家，當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歇腳處。平時打掃衛生什麼的不做也就罷了，她自己的衣物也扔的到處都是，怎麼說她也不肯聽，稍微說幾句就哭咧咧的，像是我們欺負她。」
「當時我是寢室長，因為她的緣故，我們寢室總是在檢查的時候被批評，因為類似的事情層出不窮，我們之間就鬧得很不愉快，因此當我從導員那裡得知吳曉雯惹上大麻煩的時候，說心裡話，我並沒有太為她擔心。」
或許是因為在場的都是完全陌生的人，邱紫在聊起吳曉雯文時顯得格外坦誠、毫不做作，她喝了一口水，等待著接下來的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