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五朵金花(4)

第九十七卷 花海溫泉

面對這番美景,王建仁總想賦詩一首,可肚子里又實在沒什麼墨水,他往往在拖成聲調「啊」了一聲後,就再也沒有下文了,像是個語言功能失調的病人。

張芷晴一邊熱絡的和石若谷聊著泡溫泉對皮膚帶來的美容效果,一邊感懷的說著不想這麼快結束假期的話,忙忙碌碌的城市生活總是叫人又愛又恨。為了充分利用這難得一遇的假期,張芷晴和石若谷約好,等那伙女生泡完溫泉,就第一時間進去享受,不泡到精疲力竭不出來。

由於王建仁和黃粱都不打算熬夜泡溫泉,因此張芷晴和石若谷商量著用男生一側的溫泉來泡,雖說沒什麼實際意義,不過泡著別人用過的池水,總覺得不太自在。

「咋的?你們還怕她們有皮膚病啊?那一個個白凈的,呵。」王建仁嘖了一聲。

「擦一擦嘴角的口水吧,你這個猥瑣的臭大叔。」張芷晴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不可以嗎?反正還有整整一半的溫泉水沒用過,我和若谷姐不用的話,豈不是浪費了。」

「丫頭,你現在就不擔心在換衣間碰上上吊的女鬼了?按你打聽來的說法,那個女鬼可是只會在男換衣間出現的哦。那場面得老嚇人了。」

「那、那有啥可怕的!」張芷晴像是才想起還有這麼件事,嘴硬了沒幾分鐘,她就開始向石若谷簡易還是別折騰了,直接泡,反正公共游泳池也沒出過啥亂子,也當是給花姐減少點工作量了。張芷晴這番蒼白的解釋引得王建仁一陣嘲笑。張芷晴氣不過,索性把窗戶關上了,跑到石若谷的房間里,兩人閨蜜夜話去了。

又吹了一會夜風,黃粱感覺晚風越發強勁,也將窗戶關上,躺回到床上醞釀睡意。時間其實還早,晚上8點多不到9點,明知道睡不著覺,不過黃粱也懶的什麼都不想做,索性成大字形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醞釀了片刻後,身處安靜的房間,睡意倒是也不緊不慢的找上門來。黃粱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就像是躺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隨波逐流,隨時都可能被拖入海底深淵。

迷迷糊糊的,黃粱眼前浮現出一個又一個光怪陸離的場面,他不確信自己是在做夢,還是說只是閃過腦子的念頭。或許是因為方才聊到了上吊女鬼的緣故,驚悚可怖的畫面不受控制的在他的腦海中惡意湧現。

這些畫面包括但不限於換衣間的房樑上多出來一條繩子,而繩子的末端則繞過了一個身著紅裙、被拉長了脖子的女鬼。諸如此類的場景在黃粱腦海中不時的跑來跑去,引發一陣騷動。

最無奈的是,黃粱的確接觸過一些上弔死亡的屍體,在經驗和想像力的雙重作用下,這些畫面就變得異常清晰、逼真,攪擾著黃粱無法真正沉浸在鬆弛的睡夢裡。

就這樣,黃粱在半夢半醒間掙扎著,他完全喪失了時間感,不知道這份「鬼壓床」般的感受持續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漫長的一個世紀。

當那聲足以撕破天空的凄厲尖叫從窗戶的縫隙鑽進房間時,黃粱甚至認為這可能是他的幻想,他只是一隻正在做夢的蝴蝶。

凄厲的尖叫聲過於刺耳,彷彿是被驚動了的鳥發出的聲響,類似於烏鴉的叫聲,只不過更加尖利、高亢。黃粱猛的從床上翻坐起來,迷迷糊糊的看向傳來聲音的窗戶,伸手將窗戶拉開,努力睜開疲憊的睡眼,試著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滲人的尖叫聲只持續了兩三秒,隨後就戛然而止,只有餘波仍在個空曠的院子里久久不肯消散。黃粱仍舊不確定這叫聲是自己的幻想,還是說確有其事,不過當看到一旁王建仁房間的窗戶也被人推開,他那顆亂糟糟的、像是顆爛捲心菜的大腦袋探出窗戶的時候,黃粱確定這絕對不是他一個人的想像。

「啥情況啊?剛才那聲叫喚。」王建仁明顯是睡著了,仍舊一副睡眼朦朧的模樣,「梁子,你做噩夢了?」

「不是我。不知道誰在大喊大叫。」黃粱看向一旁張芷晴的窗戶,發現窗戶緊緊關好,正當他打算呼喚張芷晴的名字時,眼角餘光卻捕捉到了從旅館大門跑出來的張芷晴和石若谷,兩人已經換上純白的浴袍。

手牽著手的兩人急匆匆的跑到窗戶旁,沖著黃粱和王建仁問:「什麼情況啊?剛才是誰在叫?」

「不清楚啊,話說你們倆咋都換好衣服了啊?」

張芷晴不安的說:「我和若谷姐在等著那伙人泡完溫泉,一直在門廳里坐著,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尖叫聲,究竟什麼情況啊?」

「好像是溫泉浴場那邊傳來的吧。」

就像是為了印證黃粱的推測,一個壯碩的身影從餐廳大門跑了出來,向著溫泉浴場的方向飛奔而去,正是已經換上睡衣的梅姐。讓黃粱倍感意外的是,梅姐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睡衣!睡衣上似乎還印著許多卡通圖案,貌似有熊、兔子和狗。很難將這身過於少女心的睡衣和她這身健壯的肌肉聯繫到一起。

在黃粱四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穿著淡粉色睡衣的健碩女人奔跑著沖向溫泉浴場的正門。梅姐來不及用手開門,衝到門前聳起肩膀,直接來了一招野蠻衝撞,木質的雙開門應聲而開,梅姐幾乎沒怎麼減速就沖了進去。

又過了幾秒鐘,溫泉浴場內響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是梅姐在叫嚷著花姐的名字,「小花你醒醒啊!你這是怎麼了?醒一醒,能聽到我說話嗎?小花,你別嚇唬我啊!」

聽到這裡,就算是腦筋再遲鈍的人也知道情況不妙了。黃粱顧不上其他,直接翻窗跳了出來,地面的顆顆沙粒摩擦著腳底板,他忍不住痛呼了幾聲。王建仁反應極快的把自己的拖鞋順窗戶丟了出來,黃粱穿上王建仁的拖鞋,悶頭向房門大敞的溫泉浴場跑去。